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突然,黎狂生猛然起身,由於动作太猛,將身前的茶桌直接带翻,上面的一套上好的茶具,碎了一地。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

宋辉感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馆主动了杀心!

“馆主息怒!”旁边一道身影抢步上前,拦在了黎狂生和宋辉之间。是林沐阳。

他对著黎狂生躬身抱拳,“师父,此事恐怕不能全怪宋师弟。匪徒凶悍,又是埋伏突袭,谁也预料不到。

宋师弟也受了伤,拼死才带回消息。季琛师弟他……是时运不济。”

黎狂生的目光从宋辉身上移到林沐阳脸上。林沐阳低著头,姿態恭敬,但站得很稳。

院子门口,听到动静赶来的赵元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想起前两天季琛还来找他问挣钱的门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当时要是多问几句,或者拦著他……

黎秀也跑了过来,她眼睛已经红了,咬著嘴唇,声音发颤:“都怪我……我当时要是……要是给他些银钱,他是不是就不会接这趟活儿了……都怪我……”

黎狂生没说话,目光在跪著的宋辉,拦在前面的林沐阳,还有门口悲愤自责的赵元和女儿黎秀脸上扫过。

那股迫人的压力慢慢收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都下去吧。宋辉,你也先去治伤。”

林沐阳鬆了口气,连忙示意宋辉。

宋辉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才在林沐阳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赵元狠狠瞪了宋辉背影一眼,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只剩下黎狂生父女两人。

黎秀红著眼睛看向父亲:“爹,季琛他……”

黎狂生打断她,声音压低了,却带著一丝冷意:“秀儿,季琛是被人算计了。”

黎秀一愣。

“算计?谁?”

“恐怕跟他上次救你有关。”黎狂生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黎秀的眉头拧紧了:“爹,那宋辉会不会有问题?”

“宋辉?”黎狂生摇了摇头,“他要么是蠢,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要么……就是真参与了。现在还不清楚。”

“那你今天还放他走?”黎秀急了。

“不动他,是看看能不能钓出后面的人。”黎狂生看著女儿,“至於季琛……可惜了。心性韧,悟性也不错,是个好苗子。不知道我黎狂生,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这么一个。”

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几分真实的遗憾。

黎秀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心里又难过又憋著一股火。

……

季琛看著远处的玄铁城城门,发现进出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沾满尘土和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渍。

左肩和左肋的伤口,已经收口,不再流血,表面凝了一层暗红的痂。

最后又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和檀木盒,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堂而皇之的带进城去。

季琛吸了口气,眼神向四周看了看,转身走向远处的一片乱石堆。

片刻后,他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想了想,骤然绷紧周身肌肉,尤其是左肩和左肋附近的皮肉。

“嗯!”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刚刚癒合一点的伤口被这股力道硬生生重新撕裂,新鲜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迅速浸湿了周围原本乾涸的血跡和衣料。

现在看起来,就像伤口一直在渗血,没停过。

这才艰难地走向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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