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王教头眉头锁得更紧。

“一枚玉简。”陈松说得极慢,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武道长生:从篤行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其中详述了『逆』之本质、根源,以及……唯一確认可行,能將其彻底根除的……最终法门。”

院子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目光死死锁在陈松脸上。

“什么法门?”王教头追问,声音低沉。

陈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將那几个字吐出来:

“以我身,为薪柴。燃我魂,为祭火。以此『异数』之魂为引,焚尽与天道纠缠之『逆』根,填补天道本源之缺。”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

“换言之,代价是——我的性命,我的神魂,彻底消散,不入轮迴。”

“哐当!”寸待宽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尘土。

李斌的摺扇“啪”地一声合拢,死死捏在掌心,指节泛白。

朱明面前那堆精巧的零件,被他无意中拂袖带落,“叮铃哐啷”散了一地,在青石板上敲出凌乱而刺耳的声响。

黄金涛手里的书卷滑落,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看向陈松。

小禾將脸更深地埋进膝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李婉婉握著他的手猛地一紧,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带来清晰的刺痛,但她自己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王教头的脸色,在暮色中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铁青,眼底酝酿著风暴。他死死盯著陈松,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死?用你的命,去填那个劳什子窟窿?”

“师父,我……”陈松想解释,想说明別无选择。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王教头猛地拔高声音,打断了陈松,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震得院中老桂树都簌簌落下几片叶子。

陈鬆喉结滚动,迎著王教头近乎凶狠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终究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却清晰:“是。若別无他法……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放你娘的狗屁!”

王教头勃然暴怒,一掌拍在身旁厚重的石桌上!那平日里稳如泰山的石桌,竟在他含怒一击之下,“轰”然一声,从中间崩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隨即哗啦一声,碎裂成数块,塌塌下去,扬起一片尘土。

“老子教你刀!传你艺!是让你有本事护著自己!护著你身边的人!不是他妈教你练好了本事,跑去送死的!”王教头鬚髮戟张,眼眶赤红,指著陈松的鼻子怒骂,“陈松!老子这些年,是这么教你的吗?!”

“师父,並非我想死,而是……”

“闭嘴!別叫我师父!”王教头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却陡然低了下去,带著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透出的、破碎般的痛楚,“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看著小辈走在我前头!白髮人送黑髮人……这种滋味,一次就够了!够了!”

他说完,不再看陈松一眼,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僵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维持住最后的挺直。

“师父!”陈松站起身,急唤。

王教头的脚步在门口顿住,却没有回头。暮色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院中,显得异常孤寂而沉重。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肩膀似乎又塌下去一分,然后猛地推开门,身影迅速没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砰!”

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晚风更急,穿过破损的石桌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寸待宽猛地从石凳上跳起来,赤红著眼睛,嘶声道:“松哥!一定……一定还有別的办法!对不对?那老头……那无相尊者肯定还留了后手!对不对?”

陈松看向他,看向那双总是憨直乐观、此刻却充满惊惶与哀求的眼睛。

他想点头,想说“是,一定有”,想给他们希望。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艰难地、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乾涩:“玉简所载,已穷尽其推演。无相尊者……未言他法。”

“那就找!”寸待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亢奋,“我们找!把天下所有的书、所有的古蹟、所有的秘境都翻一遍!去问所有厉害的人!皇城里的国师!那些躲在山里的老妖怪!总能找到別的办法!一定能的!松哥!你信我!我们能找到!”

李斌长长地、沉重地嘆了口气,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一些:“待宽,冷静点。

若能轻易找到他法,无相尊者何须留下那般决绝的后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想办法,不是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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