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营,陈松的营帐內。

陈松盘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看似在调息修炼。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神识深处——那片神秘的塔林异境。

自从在武神塔中突破到法则境,与“另一个自己”融合后,陈松对塔林异境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这里不仅是他力量的源泉,更是他神识的避风港。

但此刻,这片原本寧静的空间,却一点也不寧静。

“喂,我说你,能不能別到处乱飘?”

一道慵懒中带著几分不满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另一道声音响起,清朗中带著一丝戏謔,“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怎么不是我家的?”第一道声音提高了八度,“本座先来的!这地方本座住得比你久!”

“先来的就是主人?”第二道声音嗤笑一声,“那你知道这地方原本是谁建的吗?”

“谁?”

“无相。”

“……”

“而无相,是陈松的前世。”

“所以严格来说,这里应该是陈松的家,不是你的家。”

“你……你强词夺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松的意识刚刚进入塔林异境,就听到了这番对话。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无相塔第五层,两道虚幻的身影正面对面飘浮著,气氛剑拔弩张。

一道身影通体漆黑,形態不断变化,时而化作一团雾气,时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周身散发著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正是魔天伦。

另一道身影则是一道淡金色的虚影,身形修长,面容俊朗,虽然虚幻,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正是苏砚。

“苏砚,你醒了?”陈松的意识化作一道灰白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

“陈松!”苏砚转过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来了正好,评评理。”

“这傢伙——”他指著魔天伦,“从我醒来开始就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说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许乱走』之类的,烦死了。”

魔天伦冷哼一声:“本座只是提醒你,有些地方不该去。”

“比如?”

“比如本座的沉睡之地。”魔天伦的声音带著一丝恼怒,“你刚才差点踩到本座的尾巴!”

“尾巴?”苏砚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你说那团黑雾啊?”

“我还以为是这地方的垃圾呢,差点就顺手清理了。”

“你——!”魔天伦气得身形剧烈波动,“本座是天魔塔之灵!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是什么垃圾!”

“好好好,你不是垃圾。”苏砚摆摆手,语气敷衍,“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一团黑雾?”

“这样很酷吗?”

“还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在装萌?”

“装萌?!”魔天伦的声音都变了调,“本座堂堂天魔塔之灵,需要装萌?!”

“不是吗?”苏砚摊摊手,“你看你,说话老气横秋的,形態却变幻不定,时而像团棉花糖,时而像只黑猫,这不是装萌是什么?”

“本座这是……这是……”魔天伦一时语塞,“这是天魔之力的自然形態!”

“哦,自然形態。”苏砚点点头,“那就是装嫩。”

“都多少年了还保持著这种『可爱』的形態,不是装嫩是什么?”

“你——!”

魔天伦气得差点当场消散,他转向陈松,声音中带著委屈:“小子,你评评理,本座像是装萌装嫩的人吗?”

陈松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认识魔天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情绪化。

不过话说回来,魔天伦確实是他先在淬炼崖底唤醒的,以他的神识为载体修养復甦。论先来后到,魔天伦確实比苏砚早。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否则苏砚又要炸毛。

“魔天伦,你冷静点。”陈松说道,“苏砚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魔天伦冷哼,“他这分明是在侮辱本座!”

“好好好,我不取笑你了。”苏砚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不过说实话,你这形態確实挺……特別的。”

“比起你,我还是觉得陈松正常点。”

“陈松?”魔天伦嗤笑一声,“他正常?”

“你知不知道他前世是什么人?无相!诡道之主!”

“那傢伙当年出场的时候,比你浮夸多了!”

“哦?”苏砚来了兴趣,“怎么说?”

魔天伦似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身形稳定下来,声音中带著几分得意:“诡道修者,在前期修炼的时候,必须製造各种迷幻的出场方式。”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苏砚问道。

“因为诡道无常无相,如果不用迷幻的方式出场,根本无法体现诡道的精髓。”魔天伦解释道,“当年无相那傢伙,每次出场都是漫天灰雾、万鬼齐哭、天地变色,比你还夸张十倍!”

“而你——”他转向苏砚,“你一个小小傀儡师,每次出场还要搞什么『金光天降』、『神音繚绕』,不是装叉是什么?”

苏砚脸色一僵。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69章:神识里的热闹的精彩世界。

“我那是……”

“是什么?”魔天伦步步紧逼,“是仪式感?是逼格?还是单纯的……装叉?”

“你——!”苏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松在一旁看著,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他摇摇头,“一个是天魔塔之灵,一个是前靖夜司执事,怎么跟小孩子吵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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