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镜
第二盏灯笼红光愈盛,谜面字字清晰浮现:
【镜中双面,真假难辨,一曲终了,谁活谁亡?】
打一法器名
楚墨尘凝眉沉吟:“既是法器,又牵真假、生死…莫非是阴阳镜,或是双身傀?”
岳凝霜忆起柳依依提及的债主,心念一动脱口而出:“会不会是替身偶?”
陈松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掌心泪珠,沉声道:“谜面嵌著戏局,法器名该贴合戏意。台上常以双面镜造一人分饰两角之效,可『一曲终了谁活谁亡』,藏著残酷结局,绝非寻常法器,倒像夺舍珠这类邪物。”
三人话音未落,戏台幕后那抹艷红裙袂再次一闪而过,带起一缕轻响,似是不耐的催促。
陈松目光一凝,终是拍板决断:“谜底选『双面镜』。此物既通幻术,又与戏曲渊源深厚,最契合这灯谜戏的核心氛围。”
话音刚落,第二盏灯笼骤然红光大盛,刺眼光芒席捲大堂。
三条崭新的红绸如灵蛇般飞射而来,再次缠上三人手腕,力道比先前更甚。
眼前景象旋即变幻,流光溢彩间,三人已置身一间华丽宫廷乐房。
雕樑画栋,锦帘低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陈松、楚墨尘、岳凝霜皆换上了精致乐师服饰,面前案几上分別摆放著一把琵琶、一架古箏与一管洞簫。
乐房正中,一面古朴铜镜静静立著,镜面光洁如洗。
镜中清晰映出三人身影,诡异的是,镜中人竟做著与镜外完全相反的动作。
镜外陈松抬手欲抚琵琶,镜中他却垂手而立。
楚墨尘俯身调试琴弦,镜中他反倒昂首望天,动作分毫不差,却全然顛倒。
苍老女声再次在乐房迴荡,带著比前番更浓的诡譎意味:“第二出戏《双胞劫》。尔等需协同完成御前演奏,一曲既成,方算过场。”
“镜中倒影乃尔等『恶面』,曲至中段,倒影將破镜而出,悄无声息夺舍本尊。”
“唯一生路:曲终之前,找出三人中唯一未被调换者。切记,仅余一人真身。以其指尖血污镜,可封恶面,破此局。”
规则如冰锥刺心,更显阴毒。
恶面夺舍毫无徵兆,或许演奏刚至半程,身边同伴便已非本人。
而“唯一未被调换者”的限定,更让人不寒而慄。
有可能三人已尽数被换,亦或是两人遭劫,唯有一人仍保真身,需在曲声流转间,於真假难辨中寻得一线生机。
宫廷乐声骤然响起,並非三人自主弹奏,而是被无形力量牵引著拨动琴弦、吹奏簫管。
音符流淌间,正中铜镜泛起层层涟漪,光泽愈发幽暗。
陈松垂眸,从琵琶光滑的琴面反光中,清晰瞥见镜中自己的倒影正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狞笑,眼神阴鷙得全然不像自己。
他心头一凛,刻意改变了一个指法,可镜中倒影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按原谱弹奏。
这倒影的行为並非实时同步!
楚墨尘指尖抚过古箏琴弦,也早已察觉异样,目光扫过陈松时,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瞭然的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岳凝霜专注吹奏洞簫,视线紧紧锁住镜中身影,忽然发现自己倒影手中的洞簫末端,竟隱隱沾著一丝暗红血渍,而自己手中的簫管却光洁如新。
曲声渐至激昂,如金戈铁马般衝破乐房,镜面猛然剧烈震颤,三只苍白枯瘦的手臂骤然从镜中伸出,指甲泛著青黑,带著刺骨寒气,疾抓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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