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新败!士卒丧胆,如何能再战?若如天兵所言,那不过是想把我们充作弃子!
臣……臣要为朝鲜保存这点元气啊!”
李琿先以晋州百姓惨状说情,后又用世子身份施压,可不论他如何说,金命元只是匍匐在地,死活不肯点头,更不肯交出一兵一卒。
时间飞速流逝,李琿望著晋州方向的暗红天幕,绝望了,忙到最后,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
他甚至想杀了金命元夺取兵权,可还是觉得不妥,最后却想起了左议政柳成龙。
这位老臣虽然与自己不是一派,主政时也有诸多不堪,但这时候可能会有些用。
李琿不再犹豫,立即秘密求见柳成龙。
李琿一见面便直接跪倒在地,將晋州惨状悉数告知,並直言自己愿以头颅作保,只求救民於水火!
他言辞恳切,涕泪横流,讲到最后竟然抱住了柳成龙的大腿。
柳成龙毕竟还是个儒生,还算有点良心,他听罢沉默一阵后嘆道:
“殿下,老臣.......无法调动都元帅的兵马。
但都元帅麾下有一支义兵,义兵首领叫郭再祐,他素怀忠义,且对殿下颇为敬慕。
其部下多由其自募,或可听殿下调遣........”
李琿立刻感谢道:
“左议政放心!一切事由皆由我承担!”
柳成龙眼中流出一丝钦佩,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手令,又取下自己一枚私印,交给李琿。
李琿接过印信后,深深一揖,隨后转身狂奔而出。
李琿找到郭再祐陈明情况后,又出示了柳成龙手令。郭再祐见到世子亲至,又听闻其冒险救民之策,他二话不说纳头便拜道:
“我素知殿下忠义仁勇,郭再祐手下义兵三百七十六人,皆愿隨殿下救援晋州!”
李琿也来不及多做整顿,只带著部眾以最快速度连夜驰往南原。
三百人连夜急行,午时不到,李琿便带著义兵与赵匣匯合。
赵匣打量著眼前这支疲兵说道:
“世子......你带的这点人不太够啊!这样的话也只能试试了!”
赵匣不再废话,他早已谋划好各处吹號嚇唬的点位,立即吩咐这三百朝鲜军士以十人一组,带著金鼓、號炮等物,每隔半个时辰便吹一次,用以嚇唬倭寇。
赵匣则带兵马配合大展旌旗,左突右入、右突左入,製造大量烟尘,用以迷惑倭寇!
赵匣的疑兵之计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胆大心细。
午时一过,几十人的小队借著山势林莽掩护,向晋州方向潜行。
待到离晋州城约五六里处,將三十余支骚扰小队分散布置在晋州城东、北两个方向的几处树林、坡地后,彼此间隔数百步,以旗號相连。
他自己则带著本军留在中央一处较高的背坡后。
眼看日头略西,赵匣猛地挥下手令旗!
“嗵!嗵!嗵!”號炮声撕裂了午后沉闷的空气,远远传开!
“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
三十多个点上锣鼓齐鸣,號角长啸,声音在群山间迴荡、叠加!
同时,赵匣这边几十人將带来的多余衣物、旗帜绑在树枝上,在选定好的几处开阔地上让人来回狂奔、挥舞旗帜。
赵匣又让人將混了湿草的草堆点燃,製造出了更多的烟柱。
远远望去,只见晋州城外,烟尘滚滚,旌旗大展,加之响亮的號炮锣鼓声,儼然是有大军即將攻城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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