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按住李长风的修士一怔,皆犹犹豫豫地看向同伴。
许墨则抱拳继续道:“余大人令我静养,不得擅离,但並未言明禁止友人探视。”
“况此人也与我一同被关在郡府,如今城中不太平,將他与我关在一处,想必也更加安稳。”
“若有干係,我自去见余大人,必不让诸位难做。”
闻言,门外的修士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接到的命令確实是看守並限制许墨外出,对於这种特殊的『准入』细节,並未严令。
没有严令,就不必把事情做到死……
况且,李长风此刻的状態也確实悽惨,难免有不忍之心。
於是,略一迟疑,两人便鬆了力道,离了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长风几乎是踉蹌著扑了进来。
他髮髻散乱,那身原本讲究的锦袍也沾满泥渍,脸上满是血痕。
可当他看向站在院中的许墨时,一双赤红的泪眼猛地爆闪。
“许兄!许兄……”
他挣脱了身后修士虚扶的手,跌跌撞撞衝到许墨面前,想伸手抓他,可手臂却早已耗尽力气,最终只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许兄……我李家……我李家没了啊!全没了!”
他声音嘶哑,他涕泪横流,他全然没了往日永通少东的风度,余下的只剩家破人亡的悲痛。
“爹、娘、小妹……管家、护院、洒扫的僕役……几十口人,一个都没逃出来……”
许墨蹲下身想扶他,可却被李长风猛地抓住手腕。
那双手是冰冷的,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嵌进了许墨的皮肉里。
“你知道的……许兄,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李长风仰起脸,泪水混著额头的血污流下,一副悽厉模样,活脱脱不算作人。
“那赃物……那失踪丫头……还有之前余大人问的那些话……”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许墨任由他抓著,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声,只是一字一句道:“长风,我若知道是谁,断不会在此安然度日。”
“我也是此案嫌犯,所以被拘於此,记忆有缺,自身难保。”
“你们之事,我与你一样,都是从大娘她们口中方才得知。”
“不!我不信!”
李长风剧烈摇头,眼神涣散间又执拗无比。
“那日堂上对质,余大人问得那般细……你们许家……你们……”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又语无伦次,只是反覆喃喃:“有关係……一定有关係……”
苏婉清见状,上前一步,打开他的手,把许墨一把迁了起来,温声道:“李公子,节哀顺变。你此刻心神激盪,不如先冷静下来……”
“冷静?我怎么冷静!”
李长风猛地转头看向苏婉清,又看看秦蓁蓁,眼中掠过一抹怀疑。
“我……我父亲经常提起……许……”
“你们……你们许家……”
“长风。”
许墨打断了他,手上微微用力,一股温和灵力透了过去,压制心神。
“我,许墨,在此以我父许长靖之名起誓,对於永通钱庄失窃案真相,我若知晓半分而隱瞒不言,叫我道途断绝,神魂俱灭。”
“对於你李家满门被害之事,我若事前知情或参与其中,亦同此誓。”
修士重誓,尤其是以直系血亲之名所发的道誓,极重因果。
李长风怔怔看著许墨,眼中的怀疑褪去。
他信了,或者说,他此刻寧愿相信许墨是无辜的,否则他连这最后一根看似能抓住的稻草都没了。
“……那是谁……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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