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文清!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华家族老,为什么要背叛华家!”华文阳无比悲愤,连番发问,却怎么也得不到回答。
华文清始终沉默不语。
又僵持了片刻,华文阳突然毛骨悚然,只因神识感知中,身后传来了一股比华文清更加强烈、无比炙热的法力波动!
与此同时,华家三房,华严氏居住的院子。
一名身材瘦高、容貌瘦削地赵家骨干將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婢女杀死,隨手丟在晃动的灯火下,拾阶而上,推开了正堂紧闭的大门。
接著,本来心情大好的他,却看到了一副令人无比火大的场景。
只见装潢典雅的堂中上首,摆著上等紫檀灵木做成的椅子,奇怪的是,摆了三张。
居右坐著一名凡人女子,中年模样,凤冠霞帔,一派雍容华贵。
居左同样是一名女子,神识感知中却是一名修行者,炼气六层的境界,容貌清丽,却未施粉黛。
居中的椅子上,则放著一面白玉製成的灵牌,线条有些粗糙,明显是临时赶製,只见上面写道:故显考华公讳文远之灵位。
“肏!”看著两名女子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容,那赵家骨干大感晦气。
入院之前,他已神识探查,早就发现了这房中两人,正想著得来全不费工夫,谁知道,刚一入院门,这两人就已服毒自尽!
“他妈的,什么破毒,药效这么快!”赵家骨干又骂了一句,想將两人尸身毁去,却又停了手,不然回去不好交代,但又无处泄愤,最终只毁去了那灵牌。
灵牌啪地一声炸得粉碎。
隨后,那赵家骨干挥手,去摄那座上两具尸身,谁知刚摄到手中,就惊惧发现,一股炼气六层的灵威在面前骤然爆发!
另一边,华家护山大阵核心阵眼,高空之上。
已觉不妙的华文阳神情骤变,想要拼著受伤撤手躲避身后袭击,却发现,已然来不及了。
一张好似烈焰织就、一丈长宽的赤红小网从他背后罩下,而后逐渐收紧。
华文阳终於撤回了手,感受到炼气圆满的灵压,他放弃了挣扎,转身,透过灼灼火光,看向赤红小网外的玄色身影。
是赵渊明到了。
华文阳虽不甚了解赵家眾人,却知晓这赵家百年来最年轻的少真人的名声。
阴险、狠毒、残忍、疯癲。
他看著赵渊明戏謔的笑,也忽地笑了笑,只是笑中,满是自嘲与悔恨。早在白日会后,向华道勇送去法脉道引时,他就得到了提醒。
“华文清有问题,很可能已经叛族。文阳,你定要多多留意,若真发现什么,断不能犹豫!”华道勇严肃的话音仿佛迴荡耳旁,但此刻那道藏在手中的遥爆符,光滑柔软得无比真实。
华文阳看向已恭敬立在赵渊明身旁的华文清,目光深深,而后摇头:“华文清,你藏得好,可惜,你这个背祖忘宗的畜生,什么也得不到......”
言罢,他整了整已燃起火焰的衣襟,朝连云山山顶的方向珍重一拜,右手暗中一掐,悍然自爆。身魂与赤红小网一同消散於天地,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骨尺失去主人,摇摇坠落,被赵渊明摄入手中。
“还不错!”赵渊明攥著不断颤动的骨尺,正要抹去其中懵懂的器灵,却猛地转头,脸色无比狰狞!
华文清本正欲作揖恭贺,此刻也一同转头,神情呆滯看去。
顺著两人目光,只见华家府邸深处,骤然炸起两道无比剧烈的火光,雷鸣般的轰隆隨之而来!
是华家藏宝库和那处上古传送阵!
待两朵蘑菇似的烟云渐散,华文清听到了令他如坠冰渊的冷漠话音:“你说说你,能有什么用?”
华文清顿时感到一股无比强烈的杀意笼罩全身,竟连忙在空中跪了下来,或是施了什么法术,一颗老头磕得梆梆作响!
“少真人息怒!少真人息怒!”华文清不住磕头,老脸上满是血跡,“老朽还知道几处华家藏宝之地,还熟悉华家產业,更知晓华家诸多传承秘法,还请少真人留老朽一命啊!”
见华文清说得真切,赵渊明挑了挑眉:“你我有约在先,我赵渊明也是堂堂少真人,怎会不守承诺?既然你如此信不过我,信不过我赵家,那你就先磕一千个响头罢。”
“是!是!”华文清如蒙大赦,一边磕头一边计数,“一,二,三......”
赵渊明就这样笑著看著,好像在看一条狗。然而当华文清数到四十四的时候,却忽然一怔。
他抬起头,茫然地张了张嘴,嘴唇瞬间化作十来块边缘整齐的肉块,隨著动作崩落了下去。紧接著,无数条血线从他身上浮现。最终,变成了一阵肉雹血雨,洒落在了华家逐渐燃烧的大地上。
然而此刻,赵渊明全然没有关注他平时最爱的景致,而是朝著虚空某处方向跪下,屁股高高撅起,神情紧张又充满狂热:“赵家四代子弟渊明,拜见青焰真人!”
“废物!”黄钟大吕般的话音在四周响起,不是赵渊明预想之中的夸讚,对此,他却不觉气恼或恐惧,反而咧嘴笑了笑,紧接著又听到,“堂堂少真人,和一条丧家之犬讲什么道理?”
赵渊明嘿嘿一声,抬起头刚想解释,就视线一花,脸上一疼,不受控制地朝地上落去。
虚空中再度响起那声音,语气幽幽,听不出喜怒,更无人能闻:“幽云,好大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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