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办公室里的液晶屏幕信號迅速调整,很快转为空中移动镜头。
画面定格在战场上方,高倍镜头捕捉到他染满血污的侧脸和那双失神黯淡的瞳孔。
那是个在漫天火光与浓烟中,静静躺倒在狰狞虫尸上的少年。
嘴角噙著一丝宛若新生儿般纯真满足的笑意。
他死了。
王支队见身旁两人都沉默不语,咳了声。
“这人...年纪看著不大。”
这句话让张綺松的冷静面具瞬间崩裂。
泪水毫无预兆涌出,瞬间模糊视线,她猛地向前几步,双手撑在冰冷的显示屏上,张开嘴大口呼吸、望著画面几乎要站立不稳。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是她的儿子?!
“昭垣...!”
“哎。”
南麓山下,十字路口。阴气縈绕的昭冥视角,李昭垣盘腿坐在地上,右手托腮,长嘆一口气。
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
死亡后他一如既往进入昭冥视角,但这次在原地待了好久,也没见尸体被阴气修復。
阴气像是在怕什么东西,老老实实藏在肉身里。
昭冥出了问题,而他自己脑袋里也不太正常。
除了抓蝴蝶的画面,还有一段血战飞蛾的陌生记忆。
记忆中自己那种离谱的神经反应速度、信手拈来的熟稔切割刀法,都让他感觉无比陌生。
两段记忆同时出现在脑海,让少年有种被分成两半的错觉。
在断臂、失血、希望、绝望、把自己做成傀儡的连番刺激下,创伤综合徵终究还是爆发了。
『我疯了。』
李昭垣心想。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样描述不准確。
精神病患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精神病?
『我好像疯了?』
少年扣扣脖颈,但他並没感觉到自己现在有什么异常。
李昭垣,高二学生,卫生委员,爱好读书学习,还有,嗯...蝴蝶?自己应该挺喜欢抓蝴蝶。
不对、家里都没有標本。
啊对的,自己只是喜欢抓,抓完就...就放生。
捋顺这条思路,他接受了这个小爱好。
站起身望向四周,远处已经开始出现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疏散周边居民。
目前依旧没人接近战场。
要等到什么时候,昭冥才会生效?
赵玉牒抓到鬼母了吗?
他开始在四周晃悠,观察自己满身伤痕的尸体,看看巨飞蛾那些被斩成均匀肉块的人类手臂,又去瞅瞅遍地飞蛾虫尸。
这些虫尸上既没有灵机,也没见著阴气,毫无利用价值。
也不知道鬼母是怎么绕过进化论把它们製作出来的。
就在百无聊赖时,视野尽头,遥远的南麓山中瞬息间闪烁出一尊巨大的湛蓝八臂虚影。
看高度起码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嗡...
虚影消失,一阵轻微的山体震盪过后,微风从山间拂过山脚,吹散战场中的黑烟。
紧接著有个浑身散发湛蓝光焰的蓝色人形出现在李昭垣尸体旁边。
是赵玉牒。
她弯下腰,似乎在確认什么,又不断双手掐诀,洒下蓝绿色灵光。
尸体始终没有反应。
但上次在自家阳台死亡时没找到的那抹金光,正在她右手边闪烁不定。
李昭垣唇角勾起,毫不迟疑大步上前,把她身上最后一枚失而復得的金光牢牢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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