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廷州沉默著,一言不发。

“说话,別装哑巴。”二壮推推搡陈廷州的肩膀,表情凶神恶煞。

“放你爹的狗屁,別嚇唬我。”

陈廷州冷笑一声,骂道:“给不给,给多少,还不是你们说了算,一群地痞,强盗,流氓。”

“所以你就不上工?以为没钱我们就拿你没辙?”

周斯收起摺扇,拍了拍手心,讥笑道:“给他长长记性。”

两个马仔心领神会,把陈廷州摁在床上,使之伸直胳膊,陈廷州奋力挣扎,始终不能动弹。

二壮上前两步,斗大拳头挥洒著汗水,狠狠砸在肘背上,手臂发出脆响,弯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嘶——啊啊啊啊!”

陈廷州露出痛苦表情,面色白如脆纸,豆大汗珠涟涟滚落,咬紧了牙关。

周斯得意一笑,几个僕从见状,也附和著笑了起来。

“行了,这月规费就用胳膊抵了,下月要是还不交,一条胳膊就偿不清了,你想清楚利害。”

“断了胳膊怎么做工呢?我这里有断续膏,一份两百符钱,先记在帐上,下个月一併收了。”

周斯把断续膏放在桌上,缓缓起身,带著几个僕从扬长而去。

吱——呀——

门又开了。

“还来?”

陈廷州心绪一沉,眼神逐渐狠辣起来,艰难爬起身子,摸向床铺下的菜刀,

缓缓挪动到门口,左手举起菜刀,就等对方进来,打个出其不意。

手臂被打断的瞬间,他就意识到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软弱没有任何意义。

若周斯去而復返,这回拼了命不要,也要让他出点血不可。

“廷州?”

院子里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陈廷州背后猛然僵住,疑心自己疯了不成,居然听到死人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拨开房门,露出半边身子,目光一寸一寸往外探去。

杂草里,热浪向上滚动,泛起扭曲波纹。

那人静静立在院子里,脸庞比身上的布料还白,身形瘦削眼窝凹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曜哥?曜哥。曜哥!”

即便如此,他还是认出了来客,鼻子一酸,眼角泛起泪花:“太好了,你还活著。”

“差点就死了。”冯曜笑著打趣道:“还举著菜刀,做饭呢?”

“没,没有。”

陈廷州放下菜刀,身子往里缩了缩,回头看了一眼断续膏,强作镇定道:

“家里太乱了,我先收拾收拾,你先等我一会儿。”

“別遮了,你忘了我是练炁,一眼就能看见。”冯曜眼神复杂,轻声说道。

“害。”

陈廷州笑了笑,还是半掩著身子,不想暴露自己的狼狈模样,语气轻鬆:

“有些人就喜欢落井下石,忍忍就好了。”

“有药吗?先上药再说。”冯曜不置可否,问道。

“有的,有的。”

陈廷州微微佝僂著身子,走进了房舍。

冯曜环顾四周景象,眼底微寒,也跟著走了进去。

他让陈廷州坐在桌边,握住那根扭曲的右臂,手上团出真炁,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后,便给接了回去,旋即敷上药膏。

见状,陈廷州提著的心逐渐放下,试探问道:“你还好吧?”

“別看我这副鬼样子,比之前可强了不少。”冯曜如实告知。

陈廷州抹了把脸,嘴里嘟囔道:“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短暂沉默后。

冯曜神情平静,淡淡道:“走吧。”

“去哪?”陈廷州问。

“把场子找回来。”他说。

“算了吧,其实没啥大事,断续膏还是他们给的呢。”

陈廷州下意识婉言相拒:“你也不容易,刚回来就不添麻烦了。”

冯曜兀自走出房舍,屈指一弹,炁光毕现,略在院里一盪,杂草尽数斩落,蝉鸣噤声。

“我最近手头紧,缺钱了,你就当帮我个忙,成不?”

他伸手摺下一截枇杷枝,笑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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