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通背拳(大成),云梯纵(中成),甘草药经(小成)】
……
脑海中,冯曜略微扫过一眼,挥手拂去镜像。
先前压在心头的惊惧惶恐,顿时轻鬆了些。
冯曜长出一口气,意识回归现实。
在其他人眼里,他只不过发了个呆。
没到卯时二刻,执事绝不会提前到场,趁著这个空档,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廷州聊著。
“那个王春暉什么来头?”
陈廷州立刻精神起来,抬头往王春暉所在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嗓音讲起原委。
不多时,冯曜便清楚了个中故事。
罗浮派內虽不如世俗官府治下,有著各种苛捐杂税。
但还是存著共济会之流的结会,打著互助共进的名头,按月向底层弟子搜刮符钱。
这王春暉,就是共济会的外围成员之一,外號为“桩角”,负责向同期道徒收取规费,一人每月二十五符钱。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径,自然要躲开那些天赋极佳或背景深厚的弟子。
前者如李司渭,与陈廷州、王春暉等人一起拜入道院。
三年过去,差距就已显现。
她即將证得练炁,进入內门,王春暉不但不会索取符钱,反而要费尽功夫拉拢。
后者如从前的冯曜,背后是筑基修士。
王春暉一直没敢向他索取符钱,连带同院居住的陈廷州,也不敢得罪。
生怕惹冯曜不快,捅到祝涛面前,不死也得扒层皮。
如今靠山一倒,王春暉自觉翻身做主了,便迫不及待来收帐。
话到此时,讲堂內道徒集结完毕,整齐站成五排,一排十人。
后堂红绸牡丹屏风影子动了动,缓缓踱出一路人影。
眾人见状立马噤声,场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为首那人中等身材,顶著个倭瓜脸,长年奔波劳碌,生了一副苦相。
此人便是负责收管对牌的执事,名叫余大勇。
身后则是採药房、裁衣房、丹火房、器火房、搬运房的五位管事。
余大勇先是扫视过队列,目光在冯曜身上微微一顿,轻轻嘆了口气。
旋即一屁股坐在中堂桌案上,一名执役立在身侧,小心翼翼地將名册置於案上。
管事紧隨其后依次落座,两名腿脚轻快的小廝左右奔走,给各位管事端上热茶,便悄然退去了。
余大勇轻车熟路翻起名册,头也不抬,声音却已传到眾人耳朵里:
“管事们请茶吧,上月事毕,到了交牌领钱的时候。”
“各房各处所属道徒,或丟或坏,或偷懒的,或私下斗殴的,或赌钱吃酒的,总要算帐扣赔,彰我派敦敦向善之风。”
“不论大小事,管事都一併回我。”
道徒们漫不经心听著,却都不以为意。
上山三年,每月发工钱时,总得听一遍又臭又长的套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道徒称不上正儿八经的弟子,也未有师承。
说到底还是肉体凡胎,只能做些辛苦费力的微末杂活。
而分管这些杂活的各房管事,地位只比道徒高一些而已。
即便道徒做工出现些许错漏,管事也极少上报,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倘若受责罚的道徒一旦得了胎息,进入外门有心报復,杂活管事的日子也不好过。
“余执事,搬运房有事要报。”
身材矮胖的黄祥管事起身,迎著一眾道徒惊讶诧异的视线,面色如常,语气坚定有力:
“道徒冯曜本月旷工五日不知所踪,害得兽粪堆积如山,遭了上头责罚,请执事严惩,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场中瞬间安静。
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冯曜身上,怜悯、讥讽、嘲弄、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在他们眼里,冯曜畏畏缩缩低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事实上。
冯曜只是垂眸盯著面前的几行字,陷入沉思。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锤】
【余大勇伙同黄祥陷害於你,你有选项如下——】
【一:吃下这亏,乖乖认错,被罚三月工钱。奖励:获得命格:是忍孰也忍(黄)】
【二:讲出实情,向余执事说明那五日你身体不適,找人替了班。奖励:获得命格:老实人(白)】
【三:主动展露胎息修为,与黄余两人说和。奖励:白色机缘一道】
【四:睚眥必报,不仅要拿到全额符钱,在此之前,还要愚弄他们一番。奖励:黄色机缘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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