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的难点,除了那个巴掌,还有他那口痰。

吐高了,容易喷女演员脸上,那是播出事故;

吐低了,掉地上,镜头抓不到。

必须精准地命中校服胸口那一块不到巴掌大的区域。

这活儿需要准头。

於是,白时温从旁边箱子里拿了瓶矿泉水,含了一口在嘴里,盯著墙上一块剥落的墙皮。

鼓起腮帮子。

“噗。”

……

坡道边上,白正勛讲了大概五分钟。

从延喜的成长环境讲到她的心理防御机制,再讲到这一巴掌为什么必须打出来:

因为尚勛不是她爸,不是她弟,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的侵犯会激发她仅存的那一点自我保护本能。

崔真理听得很认真,直到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像豌豆射手一样的白时温。

她的反应不是感觉好笑——虽然动作本身看起来很滑稽。

而是压力。

他在认真准备,而自己在拖后腿,耽误拍摄进度。

崔真理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白正勛的讲解上。

“准备好了吗?”

崔真理点头:“好了。”

“时温,你呢?”

白时温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箱子里,抹了把嘴:

“隨时可以。”

“行,那就直接来。各单位准备。”

摄像机架在白时温的侧后方。

场记举起打板,录音师把吊杆话筒伸到坡道上方。

白时温退回坡底,崔真理退回坡顶。

“action!”

白时温开始往上走。

步子不快,肩膀微微前扣,手插在兜里。

走到一半,他喉咙动了动。

腮帮子鼓起来。

瞄准。

“嗬——呸。”

一口水从侧边喷出去,精准命中崔真理的校服胸口,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瞬间洇开。

“呀!”

崔真理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然后抬起头瞪他。

白时温听见声音,转过头。

眼神在她胸口的水渍上停了两秒,没有道歉,也没有尷尬,就是很自然地走过来,抬起右手,用袖子去擦那块水渍。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在白正勛的耳机里炸开。

没有去回忆导演的理论,也没有去思考角色的防御机制。

当那只手毫无边界地按在崔真理胸口的瞬间,属於女性被冒犯的本能,在这一秒彻底压过了对暴力的畏惧。

白时温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

停顿了两秒。

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全是错愕,隨后迅速被暴戾所取代。

老子给你擦了,你还敢打我?

下一秒。

白时温猛地抡起胳膊,没有任何收力的预兆。

拳风颳过崔真理的耳畔,带起几缕碎发。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拳头带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拳头硬生生停在脸侧三公分处的前一瞬,她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

“cut!”

“过,准备下一镜。”

化妆师拎著工具箱小跑过来,蹲在崔真理旁边,开始往她脸上画红肿妆效。

白时温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被打的那边脸颊。

崔真理还躺在地上,眼睛盯著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监视器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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