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就来。”楚南抻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而后摸了摸胸前塞得鼓鼓囊囊的供词,將门一推,走了出去。

“兄弟……你好像摊上大事儿了。”前来寻人的役卒,发现楚南一副悠悠然的模样,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还好还好。”楚南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那役卒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一阵轻嘆:“唉,年轻人啊,你好自为之吧。”

两人在大狱內七拐八拐,不消片刻,就来到了关押赵四海的那间刑房。

跟之前不同的是。

这刑房此刻屋门大敞,里面站了起码不下十个人。

站在最中间的那人,身材魁梧,虬髯戟张,面色黝黑,一身墨色景玄服,外加腰间的流云刀,最是显眼。

在他身旁,秦孝川低著脑袋,哪有半分都头的威风?活似个受了惊小鸡,连句话也不敢多说。

“秦都头,怎么,人还没带到吗?”

韩振虎微微侧头问道。

他只是斜睨了一眼,便让秦孝川瞬间汗流浹背:“大人稍安勿躁,快到了,应该快到了。”

“秦都头,我韩某人不是不讲理的主。”韩振虎语气平缓,在刑房內踱起步来,行至那张精钢铸就,摆满刑具的桌案前,又道,

“你们可知,当初为了活捉此贼,我伤了多少弟兄?后续是因为信得过秦都头,才將此人交由你手审讯。

“可如今倒好,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说话间,韩振虎声音骤响,真如猛虎咆哮,同时抬起大手,朝著身前桌案拍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响,桌案上的刑具都被震得高高弹起。

再等到他將手掌收回时,那张精钢打造的桌案上,已是留下了一个深有一寸的掌印!

眼见气氛越发不对,秦孝川急得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说手下这帮人真是他妈的废物,找个人而已,怎么还没找到!

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么早露面了!

正当他无比焦急之时,忽然听到刑房外有脚步声传来,当即转眸一看,不由长舒了口气,暗骂道:“狗日的,这姓楚的小子可算来了!”

但他並未直接开口,反倒是用肩膀撞了撞站在身旁的曲岭。

曲岭立马会意,立时抬手指向了正欲进门的楚南,对韩振虎急声喊道:“韩大人!人来了!人来了!

“就是他!是他负责刑审赵四海的!赵四海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

“嗯?!”韩振虎闻言霍地回头,眸光如刀一般,死死盯在了刚刚踏进门口的小役卒身上,一字一顿道,“赵四海,是你弄死的?”

好强!楚南才与之四目相对,便感觉有似有什么东西,將自身牢牢锁定住了一样。

似乎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便会遭到灭顶之灾!

但即便如此,楚南神色依旧如常,当下双手一拱,声音平和道:

“回稟韩大人,是。”

此话一出。

周围的一眾役卒立马倒吸凉气,並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们已经猜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了,生怕会被波及。

秦孝川始终低埋著的脸上,则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心头暗喜:“好!我还以为他不敢承认,会编些什么瞎话……这下好了,他必死无疑!”

抱著同样心思的曲岭,则趁机煽风点火:“大人!此子昨天奉命刑审赵四海。

“不仅没有问出来任何东西,还將犯人弄死,使得大人之前的心血,全都白费了!您那几个兄弟也都白白受伤,白白受苦了啊!”

对於曲岭来说,眼下楚南唯一的活路,就是当场掏出供词。

可开什么玩笑?

那赵四海是何等的硬骨头,自己还能不知道?

断无这种可能!

而正当曲岭自觉胜券在握,楚南死到临头之际。

一旁,楚南的声音突然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哦?谁说我没有拿到供词了?”

言罢,只见他手探里怀,將厚厚一叠写满字跡的纸张掏出。

並行至韩振虎身前,双手呈上:“韩大人,这是我昨晚审出的供词,请大人过目。”

韩振虎闻听此言,顿时双目一眯,將供词一把扯过,“哗哗”地翻看起来。

在他身后,秦孝川愕然抬眸,也看向了那份供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另一边,曲岭嘴巴半张,整个人愣在当场。

不过他反应极快,立马想到了什么,扯著嗓子喊道:“大人別要被他骗了!

“这肯定是他为了脱罪,自己编出来的!他……”

“闭嘴!”韩振虎虎啸一般的喝声陡然炸响,惊得曲岭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

“这供词跟我们掌握的线索,有不少重合之处。”韩振虎继续翻阅手里的纸张,越看,脸上喜色越浓,

“目前来看,应该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这供词里的內容,简直丰富的有些过头了!

话音落下。

秦孝川、曲岭整张脸宛如吃了死耗子一样。

此刻只有一句话想说——

不是……真审出来了?还审出了这么多东西!

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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