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战事將起。这些骑兵,就是他对付鲜卑人的一支奇兵。
从校场回来,刘政刚进书房,刘福就送来一封信。
信是独孤信派人送来的,刘政展开来看。
信上说了几件事。
第一,鲜卑人南下的时间定了,九月初十前后,各部在五原郡北边会合,九月二十左右进入并州。
第二,禿髮部出兵一万五千骑,走云中那条路,目標是太原。
第三,独孤部出兵五千骑,由独孤妄和独孤津彦统领。独孤妄率三千骑,独孤津彦率两千骑,从五原进,穿过云中,直插雁门。他们不会在雁门久留,只是路过,目標是太原。
第四,独孤信那边一切顺利,他已经把五百人秘密集结起来,兵器也发了下去,只等时机。
信的末尾,独孤信写道:八月底会再送来五十匹战马。盼军侯早日成骑军。
刘政放下信,手指轻扣桌面,沉思起来……
禿髮部一万五千骑,独孤部五千骑,加起来两万骑。
九月二十。还有四十天。
四十天后,鲜卑人的铁骑就会踏进并州。虽然繁峙不在他们的主攻路线上,但鲜卑人南下劫掠,除了自带的牛羊,向来是边打边抢就地取粮。
刘政看著舆图,鲜卑人很大可能会分兵派出一支偏师劫掠繁峙粮草以供给大军。
他必须在这四十天里,把一切都准备好。
刘政接下来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扩军上,他深知,鲜卑人全是骑兵,来去如风。若没有足够的弓箭手,光靠步兵列阵,只有挨射的份。
这一日,刘政把王放叫来。
“王屯长,你在臥虎岭这几年,可知道这山里有猎户?”
王放点头:“有。散在各处,二三十家,都是祖祖辈辈靠打猎为生的。箭法比县里的兵丁强多了。”
刘政道:“能不能把他们招来?”
王放想了想:“能是能,得看军侯给什么条件。”
刘政当即让王放带些粮帛进山,一家一家去请。
王放这一去,就是十天。
他本就是山贼出身,在山里行走如履平地。那些猎户散居在深山里,寻常人找都找不到,他却轻车熟路,一家一家登门。
见了猎户,他也不拿官腔,坐下来先喝酒,喝到兴头上才开口。
“老哥,我如今跟著刘军侯干了。军侯仁义,管吃管住,按月发餉。你这一身本事,窝在山里打猎可惜了。下山吧,跟著军侯打鲜卑人去。”
有的猎户痛快答应,有的犹豫再三,有的死活不肯下山。王放也不勉强,不肯下山的,就留些粮食布帛,结个善缘。
十天下来,他带回来四十多个猎户。
老的五十多岁,小的十五六岁,个个都是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他们的箭法也许比不上那些神射手,但拉弓放箭的本事,比从没摸过弓的屯兵强多了。
刘政把这四十多个猎户打散,与各屯原有的弓手混编在一起。原先各屯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六十多个弓手,如今凑在一起,正好一百余人。
他把这一百多弓手单独编成一队,由自己亲自统领。
老胡——那个最早下山的猎户——被刘政任命为副手,专门教那些新兵怎么在战场上放箭。
“战场上不比打猎。”老胡对那些新来的猎户说,“打猎得瞄得准,一箭射不死猎物,它就跑了。战场上,你们只管往人多的地方射,射一个算一个,射不中也嚇他一跳。”
刘政让人在校场上竖起几十个草靶,每日带著弓手们练射。
站定了射,练。
跑动中射,练。
躲在车阵里射,练。
一连练了半个月,那些猎户的准头没怎么提高,但拉弓放箭的速度快了不少。
刘政看著那些箭矢密密麻麻扎在草靶上,心里渐渐有了底。
一百多张弓,同时散射,就算射不死多少人,也能让鲜卑人的骑兵不敢轻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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