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已至,纵然仙山能挡,可道法自然,便任由这无根之水,冲刷山峦。

王潜往谢瑜那里又跑了一趟,既是为了收家族要的丹药,也是为自己要疗伤的丹药。

仓促前往,並未注意气象,回来时便已是风雨大作了。

他也不做遮挡,就这么淋著雨,迎著这股迴荡在山中的风,回到自己的洞府中。

王氏毕竟大族,而且王潜平日常常参与狩猎,立功颇多,便得了个不小的洞府。

他盘腿坐好,服下丹药,运转灵气。

那群老傢伙手下確实不留情,到现在身上的伤还在作痛。不过谢瑜的丹药確实不错,运化之后,药力上来,痛感瞬间就消失了。

清凉的感觉遍布全身,王潜顿时觉得整个人瞬间通透了不少。

浊气吐出,再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好了许多。

今日有雨,难得的清閒,却也一时让他有些百无聊赖,隨便斟了杯酒,就歪倒在洞口赏雨。

说起来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道从自然求,这是仙人也要遵循的道理。

不过这样的求道並未持续太久,王潜的思绪就飘走了。

看著眼前的风雨,他一时有些好奇,分別之后,自己另外两位出生入死的伙伴在干嘛?

向来陆昭一介散修,断不会似他这般无聊,就是有风雨,也要奔波求生。

至於崔拙言,他驻守熊山还未到回宗嶠的时候,怕是今日也得冒雨在矿场巡视三次,才能在小院里与他遥遥共赏风雨。

谢瑜他刚刚见过,已经搬到了更靠近王氏仙山的地方,这也是家族的安排。

可能是眼看以身犯险,仍不见师父的踪跡,索性顺势將王氏当作了依靠,欣然同意入住家族为其准备的一所大宅中。

有了王氏的资助,便彻底无需顾虑资费,那个入微丹炉整日都在炼丹,不曾停歇。

她还真是爱炼丹啊。

正在挨个回想自己的伙伴,风雨声中,却有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仔细去听,原来是有人正踏著水赶来。

“潜哥儿!叔父让你过去!”

来者是他一位族弟,狩猎时常见。

至於自己的叔父,正是负责带领王氏子弟狩猎的筑基修士,王休戾。

同时,王休戾也负责家族的一些生意上的事,经常与其他家族、宗门的人见面。

这次找他,也不知是有何事,只求別是冒雨狩猎。这是王潜最不愿意的事情,衣服浸满雨水,湿漉漉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王潜的洞府距离山顶的天宝阁並不远,撑著伞慢悠悠地走,没多久就到了。

他確实不愿意去,本来已经调整到休息的状態了,怎么可能会接受突然又要做事?

“怎么来的如此慢?”

王休戾確实有些不满,他正在处理卷宗,说话间瞥了一眼王潜。

“风雨交加,小心脚下嘛。”

王休戾也不跟自己这个子侄多贫嘴,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王氏乃是河陵县第一大族,歷来其他家族、宗门之间有事,都要拜託王氏调停、见证之类的。而今秦家有事相求,要王氏主持个公道。”

这话倒是让王潜有些摸不著头脑,公道?没听说河陵县最近有那家欺凌那家的事啊?

河陵县各家族、宗门,虽不能说相亲相爱,至少表面上是没什么大矛盾的。

上次王氏出面调停是非,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秦家说明是何事了吗?与哪家有关?”王潜毕竟与王休戾相熟,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热茶便坐下了,“什么样的嫌隙是非?”

“秦家没细说,只是说,秦家可以委屈,但人家张家一个炼气小族,受了如此委屈,以后还怎么过?”王休戾摇摇头,显然对秦家刻意隱瞒有所不满,“有事求我王氏,却又不说明。这个秦元礼!”

“侄儿没听说最近县里,有哪家打杀了张家的人啊?就算是骗了张家財货的事情,也没有听过。”

秦家跟自己叔父说的话更让王潜迷惑,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多大的委屈?那老傢伙张仁叫人家糟蹋了?

那也不该有人能连著秦家人一起糟蹋了吧?

“可又不能不去,这是人家认咱们王氏的地位,也该赏他家这个脸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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