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彩衣舞姬从摘星楼中走了出来。
手持琵琶,左右分散。
当她们刚刚刚刚站定时。
从大堂之中有一卷红色地毯朝外滚落,如云龙舒展。
剎那之间,衝出大堂,於半空中彻底舒展,恍若红色蟒龙,隨即缓缓飘落。
红色地毯柔软至极,落地的剎那,就与地面仿若嵌合在一起。
“好大的排场!”
江寧心中暗嘆。
下一刻。
十数位身著锦衣华服的贵人自大堂內踩著红毯走出,当先一人身著白色锦袍,正是白洛玉。
“江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白兄!”江寧拱手笑道,然后看向白洛玉身旁的眾人。
此刻白洛玉却是不想做介绍的样子,而是向旁边让出一条道。
“江兄,请!!”
他抬手示意。
与此同时。
左右四位彩衣舞姬手捧琵琶,悦耳之声顿时响起。
摘星楼的二三层间,也有鮫綃纱幔缓缓垂落,恍若飘落的云层。
江寧踏著红毯登上台阶。
白洛玉隨即与江寧同行,耳边再次响起丝竹之声。
脚下如云龙舒展的红毯一路延伸至一楼大厅的升降台处。
登上升降台后。
白洛玉轻声道:“江兄,待会你好好看礼单,定让你大吃一惊!”
听到这句话,江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隨即笑道:“有白兄这句话,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定不会辜负江兄的期待,而且记载在礼单中的献礼,皆是不够格的达官贵人!”
“真正够格的达官贵人,乃是要在宴会开始后方会报上献礼。”
白洛玉再次开口。
“白兄这番话,可就真的勾起我的期待了!”江寧笑笑。
刚刚登上八楼,江寧就看到此刻八楼十余个圆桌,如今已经差不多都已经坐满了。
而现在算算时间,还未到戌时三刻。
看到高朋满座的八楼,江寧此刻才明白,原来武举魁首竟这般地位超然!
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波澜,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与白洛玉朝著主座走去。
此刻,主座上仅仅只有俩人。
其中一人正是江寧十分熟悉的赵玉龙。
另一人他也曾见过,当日武举童试,此人大马金刀端坐在校台的正中央。
当赵玉龙看到江寧后,他顿时起身,嘴角含笑的打趣道:“江统领你这来的也太晚了,我可等你有好一会儿了!”
与此同时,那位来自於巨鹿郡的裨將看到赵玉龙起身,也同时起身。
在赵玉龙这位宗师面前,他丝毫不敢托大。
更別说赵玉龙同时还是东陵郡巡察府的府主。
虽不在巨鹿郡,管不到他。
但赵玉龙实际地位可是比他高多了
“府主!”江寧朝著赵玉龙拱拱手,然后道:“我的!待会我自罚一杯!”
“一杯不够,得三杯才行!”赵玉龙笑道。
“好,三杯就三杯!”江寧笑笑。
看到俩人之间的交谈,那位裨將心中暗暗一惊。
歷届武举童试魁首虽有地位,但没人可以像江寧这般,让宗师屈尊降贵与之结交。
在宗师面前,別说童试魁首了,即使是举人魁首,也难以让宗师如此折礼结交。
他再次暗暗的上下打量了江寧一眼。
白洛玉此时开口介绍道:“江兄,这位是来自於巨鹿郡的徐將军,在玄甲营任裨將一职。”
“见过徐將军!”江寧拱手。
裨將,一般虽是副將。
但副將,出门在外亦是称呼將军。
“刚刚就听赵府主谈及江魁首事跡,此刻一见,名不虚传!江魁首当日能一人一弓守下一城,立下了平定黑山军叛乱的主功,难怪箭术能如此出神入化,让我惊为天人!”徐裨將笑著开口说道。
“徐將军谬讚了!当日我以有心算无心,占据地利之优罢了!”江寧道。
“都坐下说吧!待会宴会可就要开始了!”白洛玉拉开的面前凳子。
“好,坐下来说!”赵玉龙开口。
此话一出,四人顿时纷纷坐下。
而江寧则因为今日是他的魁首宴,遂坐在主席。
辰时四刻。
“王郡守到!”
“严都尉到!”
两道声音从楼下响起。
“走吧,去迎接一下郡守大人!”赵玉龙开口。
闻言,几人当即起身。
片刻后。
隨著升降台缓缓与地面齐平。
江寧等人顿时看到升降台上熟悉的面孔。
东陵郡守王守义,以及王家双珠。
王清檀和王清菡。
以及都尉严屹宽,还有他身后跟著的严幼蛟和严幼虎。
此刻,王清檀依旧是那身无比华丽的长裙,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著金红色的光芒。
相比她,旁边的王清菡则朴素许多,仅仅只是一身极地粉色长裙,多了几分温婉的气息,少了两分娇俏的气息。
看到江寧,王清菡顿时露出明媚的笑容,很是开心。
而王清檀则神色不变。
与此同时,江寧也察觉到来自於严幼蛟凌厉如剑的目光。
即使到了现在,江寧心中依旧有些疑惑。
有严屹宽这位都尉在,严幼蛟又做为他的次子,武举前三项严幼蛟又皆是甲上,並未落后於他,怎会让魁首之位落在他的身上?
“见过郡守,见过都尉!”白洛玉拱手笑道。
江寧也同时拱手道:“见过郡守,见过都尉!”
“少年英雄,不错不错!!”严都尉率先点点头,表露善意。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交给守候在旁的一位侍从。
“报礼金吧!”严都尉淡淡道。
那侍从闻言,打开严都尉交给他的黄色小册,看到其上的礼金,他瞳孔微微一缩,然后开口。
“严都尉,送上黄金百两,祝江魁首鸿图似锦!!”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黄金百两,等同於白银十万两。
关键这个礼金乃是严都尉所送。
做为东陵郡五品大官,数年以来,无论是哪位魁首的魁首宴,严都尉从未送过礼金。
更別说如此大手笔。
一送就是黄金百两。
要知道,东陵郡每年都会有童试魁首,也都会有魁首宴。
若是这样送礼,別说一位都尉了,即使富可敌国,都要把家底送垮。
所以每年魁首宴,各方达官贵人向来送的礼金都不是很多,仅仅只是表达一个心意。
只是东陵城做为郡城,达官贵人数量繁多。
一人送一点,积少成多之下,礼金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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