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但如果那十家皇商阳奉阴违,背地里依然偷偷收白银,那这道政令就会成为一纸空文。

就在陆长风思索如何监管时。

內阁值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袭暗红色武官服的毛驤,大步走了进来。

“陆首辅。”

毛驤微微拱手,

“奉陛下旨意,胡惟庸案一应查抄事宜,需內阁首辅与亲军都尉府协同造册。这是胡党在应天府內,多处大宅与当铺的名录。”

毛驤將一本名册放在陆长风的书案上。

陆长风没有看名册,他站起身,

“毛都尉来得正好。”

陆长风將那份刚刚写好的《皇家特许商號结算稳市令》摺叠起来,递给毛驤。

“这是內阁新出的政令,劳烦毛大人把这个发给那十家皇商。”

“烦请亲军都尉府的暗桩,去替我盯死这十家皇商的库房和进出帐房。”

“从今天起,他们卖盐卖丝绸,只要敢偷偷收进来一两白银,或者暗中折算金银差价。不用请旨,劳烦毛大人直接带人进去,把他们帐房的双手,给我齐根剁了。”

毛驤看著陆长风,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紧了紧。

这位年轻的首辅,竟让他这个武官都感到一丝心悸。

“本官明白了。”

毛驤接过那道政令,转身跨出了內阁值房。

......

风雪交加。

毛驤走出武英殿的连廊。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盖著內阁大印的《皇家特许商號结算稳市令》,看了一眼。

“来人。”

毛驤声音冷厉。

几名亲军立刻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在雪地里。

“点齐五十暗桩。去那十家特许皇商的铺子和总帐房。”

毛驤將內阁政令递给为首的一名百户,

“把这道令抄写几份,拍在他们的柜檯上。”

“告诉底下的人,不用在外面盯梢,直接搬张椅子,坐进他们的帐房里。把刀抽出来,架在他们帐房先生的脖子上。”

“从今天起,这十家买卖的货物,只要敢收进一两银子或一钱金子。”

毛驤眼神一寒,

“不用通报,当场斩断收钱之人的双手。连同商铺掌柜,一併锁拿。”

“卑职遵命!”

……

內阁值房內。

陆长风眉头越锁越紧。

【朝廷没银子,户部就没日没夜地印纸!】

【想让宝钞升值,光靠製造需求是没用的。如果户部还是疯狂印钱,那十家皇商根本兜不住这漫天飞舞的宝钞!】

陆长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披在身上。

“备马!”

陆长风推开值房的门,对著门外的小太监喊道,

“去司礼监!请王景弘王公公,就说內阁有请,劳烦他陪本官走一趟户部!”

……

户部衙门。

胡惟庸案爆发,左侍郎郭桓等一大批户部高官被抓进詔狱。

但大明朝的钱袋子不能一日无主,朱元璋提拔了原户部郎中范敏,升任户部尚书,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而在户部衙门最深处的一个院落里,终日瀰漫著墨香味和木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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