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囚徒困境与丞相夺门
“轰!”
户部衙门那两扇包铁的红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重物在撞门!
“轰!”
第二下撞击。
门閂断裂,两扇大门轰然向两侧弹开,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激起漫天飞雪。
门外,並没有锦衣卫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名披甲执锐的相府私兵。
他们手持长枪,瞬间涌入庭院,將大门彻底封死。
私兵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穿著正一品仙鹤补子紫袍、头戴乌纱帽的老者,踏著积雪,缓步走进了户部大门。
他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三缕长须,眼神如古井般深邃。
左丞相,百官之首,胡惟庸。
刚才还在装死的郭桓,一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当看到那身紫色官服时,他连滚带爬衝出正堂,扑倒在胡惟庸脚下,嚎啕大哭:
“相国救命!相国救命啊!这竖子目无法纪,擅闯六部重地,还要屈打成招啊!”
胡惟庸没有低头看他,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风雪,精准地落在了正堂台阶上的陆长风身上。
刚才在府中,他正在喝茶。
当报信的心腹將陆长风那种“物料劳役交叉核验”的查帐手法说出来时,胡惟庸手里的茶盏直接捏碎了。
他太清楚这种手法的威力了。
如果让这个七品御史把帐本带回皇宫,他经营了七年的大网,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他冒著触怒皇权的风险,亲自来了。
“你就是那个在奉天殿上打瞌睡的御史,陆长风?”
胡惟庸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陆长风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按著怀里的底帐,没有行礼。
“下官都察院御史陆长风,见过胡丞相。下官正在奉旨查案,不知丞相带兵衝击六部衙门,是何用意?”
胡惟庸笑了。
他没有回答陆长风的问题,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左右的相府私兵,语气平淡地宣布:
“监察御史陆长风,偽造圣旨,矫詔夺权。不仅擅带兵卒衝击户部,更逼迫朝廷大员,图谋不轨。”
“来人。將这犯上作乱的狂徒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数十把长枪齐齐指向陆长风,杀气腾腾。
陆长风身旁的两名大內侍卫立刻拔出腰刀,护在他身前。
陆长风看著这一幕,反手掏出那块金灿灿的令牌,高高举起,
面对金牌,那些私兵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露出迟疑。
然而,胡惟庸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著那块金牌,
“本相说了,他是偽造的。”
胡惟庸一步步踏上台阶,紫色的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七品官,怎么可能有御赐金牌?”
“这牌子,是假的。连他手里查出来的帐本,也是他用来诬陷朝廷重臣的偽证。”
胡惟庸停在距离陆长风不到三步的地方,伸出一只手,
“陆长风。把偽证交出来。本相给你留一具全尸。”
风雪中,两名大內侍卫的握刀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水,他们虽然是皇帝的亲军,但对面是权倾天下的大明丞相。
陆长风隔著衣服,紧紧攥著那本底帐。
【好一个指鹿为马。】
【胡惟庸这是被逼急了,打算直接掀桌子了。他哪怕知道金牌是真的,也要硬生生说成是假的,然后把我乱刀砍死在这里。】
【只要帐本被毁,死无对证。事后他大可说这是一场误会,最多被老朱罚几年俸禄。】
【老朱啊老朱!你个老六!你的兵呢?!你再不出来,我可就真要被人砍成肉酱了!】
“本相的耐心有限。”
胡惟庸缓缓放下手,
“放箭。”
后排的十名私兵立刻举起弓弩,对准了台阶上的三人。
弓弦紧绷,发出嘎吱的声响。
就在陆长风准备破口大骂朱元璋不讲武德的时候。
户部衙门外的千步廊长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紧接著,一道尖锐的太监嗓音响起:
“圣驾到——!”
“百官跪迎——!”
胡惟庸的背影,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猛地一僵,他没想到朱元璋会来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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