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朝宰相的家中!听说昨夜把宰相家一栋楼都烧没了。”
许乐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提著饭桶朝牢房深处走去。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著昨夜听到的那些话
长青术。宗师死士。宰相的大业。
这些词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许乐一路六神无主地给犯人们打著饭,走到刘老牢房门口时,才勉强收拾情绪。他唤了声“刘师”,便推门而入,从怀里取出早就备好的女儿红递过去,然后安静地候在一旁。
刘老接过酒壶饮了一口,抬眼看他:“怎么,有心事?”
许乐看向刘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片刻,他咬咬牙问:“师父,长青术是什么功法?”
刘老原本神色隨意,听到这三个字后,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凝重起来:“你怎么知道长青术的?”
许乐訕訕一笑:“偶然听人提起,便来问问师父是否知晓。”
刘老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长青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名为『长青』,实则是不折不扣的邪术。”
“它以消耗寿命为代价提升境界,只需少量资源,就能在短短数月內培养出一名高品武者,修炼起来是常人百倍功效。”
“只是这些人通常活不过三年,修为最多止步於二品。”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当年前朝皇族就是这样豢养了一批死士,打算先对世家门阀动手。”
“只不过计划尚未成功,便遭到反扑。记得当时是第一门阀张家联合其他世家,付出巨大代价,才將前朝皇族彻底清剿。”
“按理说当初的长青术已经被彻底清除了,除非是前朝余孽,不然这世上没有人再知道那门功法。”
许乐若有所思。对当今宰相有了新的看法。
张家的张——恐怕就是当今陛下的那个“张”吧。果然,这天下永远是那一小撮人在爭来爭去。
他见刘老今日心情尚好,便壮著胆子多问了一句:“师父,您说的新政到底是什么內容?竟惹得世家和朝廷如此震怒?”
“人头税,你知道吗?”刘老忽然反问。
许乐茫然地摇摇头。
刘老嘆了口气:“这是开朝留下的一项弊政。人头税按户按丁徵收,穷人家丁多田少,交不起税,只能把田卖给富户,自己去做佃户。富户田多地少,丁税却交得少。久而久之,田產越来越集中,穷人越来越穷。你是官差出身,不用交粮纳税,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而我提出的,则是『摊丁入亩』。”
刘老目光炯炯
“简单来说,从这天起,朝廷只收土地税,不再收人口税。百姓生再多孩子,也永远不用多交税。税收標准按照上年的田亩数字核定,不再增加。”
许乐內心震动。
摊丁入亩——这竟跟前世某位皇帝推行的新政如出一辙。只可惜刘老在朝中地位再超然,也不如前世那位帝王。再加上此世门阀世家林立,皇家本身就是最大的世家……皇帝没有杀了老师,已算是念及旧情的开明之举了。
他望著眼前这个白髮苍苍却目光清明的老人,內心深处涌现出无尽的钦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