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內的灯光骤然变暗,朱军不知从何处弄来几盏素白小灯,这个从未有过的操作让屏幕前不少观眾眼前一亮。

陈宝霞目光扫了扫身边的爷三个,心中暗嗔,“这种节目你们就多看吧,看多了就没有什么能感动你们了。”

她盯著屏幕上的宋元几人,他们每人捧著一盏,总共九盏,背景屏上,也没有播放电影片段。

那是一排排名字,是名单,密密麻麻的,从屏幕顶端一直铺到底部,一行一行,缓慢向下滚动,像墓碑上的刻字,像纪念馆的刻名录。

没有人能看清上面的名字,太多,太快,太密。

但那片黑底白字,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音乐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朱军声音很低、很慢:“三十万,我们常说这是个数字,但它不仅仅是数字。”

“三十万,是三十万个名字,是三十万曾经会说、会笑、会等天亮的人。”

朱军走到几盏灯前:“这些灯,每一盏,都为你们亮著。”

他走到第一盏灯前:“吴爷爷,如果只能说一句话,您会对1937年的南京说些什么?”

吴爷爷看著手中散著微光的小灯,声音很轻:“几十年了,天也该亮了,你们没等到的天亮,我替你们看到了。”

画面给到张纯如,她眼睛微红:“歷史有时候没有证据,只有记忆。”

“宋导,你呢?”

“那个在院子里颐养天年的人,他以为他忘了,不,我们都还记著。”

张艺:“我们永远不会是朋友,永远都不是。”

范韦:“南京人,也有属於自己春夏秋冬,喜怒哀乐。”

梅婷:“只要我们还记得你们,那你们就永远不会被忘记。”

谭晶:“愿你所愿的笑顏,我们都看见了。”

......

所有嘉宾说完,朱军回到舞台中央,灯光渐收,九盏灯微微亮起,背后的背幕还在滚动,没有尽头。

“1937年,有一家照相馆,他拍下了很多人的照片。”

“那些人最后怎么样了——我们都知道。”

朱军捧起手中的灯:“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哭,而是为了记住一件事。”

“三十万,不是一个数字,三十万,是三十万次呼吸、三十万心跳、三十万在等天亮的人。”他抬头,看著镜头,看著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

“他们没等到天亮,我们等到了,我们活著的每一天,都不白活。”此时光线更暗,九盏灯成了最后的光源。

朱军的声音很缓、很慢:“记住,从不是为了恨。”

“记住,是为了他们好好死去,我们好好活著。”话音刚落,画面定格在九盏灯上。

在传统文化中,九是阳之极,代表至高、长久、圆满,象徵著永不忘记。

当轻快而不失庄重的钢琴声响起,屏幕下方开始滚动节目工作人员的名单。

总策划:朱君、製片人:王錚、特別策划:宋元。

“我把盒子放回去,你们先看吧。”

一直很少说话的吴卫国率先开口,他拿起盒子走的利索,连带消失的,还有桌上没剩几根的红塔山。

陈宝霞瞅了瞅两个孩子,“你们俩也別在这呆著了,不是学完了吗?回屋去吧。”

两兄弟对视一眼,他们很清楚,他们母上大人的眼睛將要打架了。

吴仁有些心虚:“妈,那我俩就不打扰你了哈,您忙”说罢,疾跑,进屋,关门,两人动作一气呵成。

“吴礼,你说这次的帖子怎么写比较感人肺腑。”

“哥,你就別整那种煽情的了,到时候那群人又要喷怎么消费困难之类的话。”

吴仁语气不忿:“码的,他们爱怎么喷就怎么喷,我管他们呢,我就是要发”

那群罕见越骂我越发,他们有多想这部电影被埋没,我就有多想给电影挖出来,不论手段,总之我要跟他们斗爭到底!”

吴礼平时话比较少,人也相对理智,听到亲哥的极端行为,他很想劝一劝,帮忙可以,但总不能帮倒忙。

最起码也要温和一点,这种疯狂拉情绪的行为本身就会让路人反感,说不准人家本来要看,结果看完帖子省钱了。

可想想那黑底白字一眼望不到底的名字,吴礼实在不好再开口说话,他默默打开电影登上bbs开始立题。

“我自认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但看完《艺术人生》,我承认,我动容了。”

......

同样在电视机前,刘茜茜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刚刚哭过一阵,刘母坐在身旁,默默的给她递纸巾。

突然,刘茜茜睁著红彤彤的大眼睛:“妈妈,我们能不能不签索尼了。”

刘晓丽有些无奈地把纸巾放在一旁,她很清楚女儿是因为索尼是一家日本企业而有所抗拒。

但目前就索尼给出的条件最適合女儿未来的发展,更何况两边已经谈好,现在只剩下籤合同这一个步骤了。

她搂著刘茜茜轻声安慰:“茜茜,我理解你的心情,妈妈也觉得这些人应该得到应有的审判。”

“但我们要分得清,恨的是那段歷史,是当年的侵略者,而不是眼前这份有发展前景的机会,你只有站得更高,才能让更多人看见中国姑娘。”

刘茜茜看著母亲,没有再说话了,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的妈妈为她辞去了工作,乾爹为她花了那么多钱,现在的她,真的有说不的权利吗?

但这肯定不是永远,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拥有说不的权利的,一定会有那一天。

......

8月13日,毫无意外,《艺术人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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