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点点头,沉声道:“此人姓秦,名广烈,原是汉州汉元郡的香主。”
“只是汉州的形势你也知道,官军围剿的厉害。”
“形势恶化后,他带著残部一路西撤,翻山越岭,硬是从汉州杀到蜀州。一路上收拢溃兵,裹挟流民,等抵达蜀州地界时,手下竟又聚了上万之眾!”
听到这里时,周世安的心头不免生出了几分佩服。
他自己就是从汉州过来的,深知当时的局面有多艰难。
大部队可不比他们这种小股溃兵,想躲起来都没机会。
秦广烈……
周世安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隱隱觉得有些耳熟,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回到了山字营的驻地。
张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晚好好歇著。接下来几天估计有得忙,等三位渠帅到齐,攻城就要开始了。”
“是。”
周世安抱拳应下,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
接下来的几日,大军依旧在锦官城南五十里外的高地上驻扎,等待最后一位渠帅的到来。
每日里,各营按部就班地操练、巡哨、加固营寨,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周世安每天除了带著左曲操练,便是四处打听消息,了解锦官城的情况,以及那三位渠帅的底细。
到了第五日,后方终於有斥候来传消息:
秦广烈的大军马上到了。
第五日的傍晚时分,號角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周世安正在营地外巡视,听到这动静,不由抬头望去。
只见北面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缓缓浮现,隨即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那是大军行进的队列。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旌旗蔽日,烟尘漫天。
虽说明知是友军,但远远望见这阵势,周世安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凛然之意。
这就是数万大军同时行进的威势。
儘管这些起义军装备简陋、训练参差,但那股肃杀之气,依旧令人心悸。
“那就是那个秦渠帅的兵马?这么多?”
周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旁,望著远处,喃喃道。
“应该是,他的兵马是三人里最多的。”周世安点点头。
两人站在营寨边缘,看著那支大军缓缓靠近,最终在营地北面数里外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
人喊马嘶,號角长鸣,好不热闹。
周虎看了片刻,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道:“安哥儿,你说这秦渠帅,会不会就是秦护法的叔父?”
“什么叔父?”
周世安隨口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那支大军上。
“就是那个啊。”
周虎回忆道:“当初在寧安县的时候,秦护法不是常念叨吗?”
“说他有个叔父在汉元郡,是教中的大人物,好像就叫……秦什么烈来著……”
周世安闻言,脑中轰然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劈下。
叔父,秦……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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