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晦一来,刘文远立即问道:“那封信……还在路上?”

赵如晦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脸色也变了,道:“按日子算,这会儿怕是已经到半路了。”

刘文远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又站住,双手撑著书案,低声道:“去,派人去追!看看能不能拦下来!”

赵如晦没有问为什么,立马起身,飞一般往外面衝去,好一会才回来。

这会儿他模样有些狼狈,额头上都有些许薄汗,才问道:“东翁,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文远將刘福打听到的消息细细说了一遍,爭取不漏掉任何一个信息。

赵如晦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沉思。

他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东翁,”赵如晦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个辛縝,咱们惹不起。”

刘文远苦笑:“我知道。”

赵如晦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著刘文远:“东翁,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刘文远一愣。

赵如晦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范仲淹的衣钵传人,韩琦的侄儿,夏竦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

这样的人,咱们不但不能得罪,还得巴结著他!”

刘文远没有说话,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点头道:“信怎么办?”

赵如晦道:“无妨,我让追信的人抄近道去,足以在送达之前把信拦下来。”

刘文远闻言鬆了一口气。

赵如晦道:“不过,咱们还得主动做点什么。”

刘文远道:“做什么?”

赵如晦道:“低头,主动向他低头。”

刘文远脸色微变。

赵如晦连忙道:“东翁,您听我说,这个头低得不丟人。

辛縝是什么人?

范仲淹的弟子,韩琦的侄儿,未来的朝堂新星!

咱们一个西北盐商,平日里跟人家可攀不上交情,就算是跑人家门口跪著,人家都可能嫌咱们碍事。

可现在他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才给咱们一个主动认错、主动示好的机会啊!”

刘文远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那我们放话告状的事,还有之前与陈德禄等人决裂的事情……怎么解释?”

赵如晦想了想,道:“不用解释!他们这样的大人物,需要的是一个结果,咱们只要屈服了,凡事都好说。”

刘文远苦笑道:“这事儿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过,若是这辛縝是个老年官员或者是个三四十岁的官员,这事儿或许就过了,可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官场新贵……难!”

赵如晦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忽而眼睛一亮,道:“东翁,您一日之內,可以调动多少粮食?”

刘文远有些错愕,但立马道:“两万……三万石!”

赵如晦摇头道:“全力以赴呢?”

刘文远皱起眉头,道:“五万石应该可以。”

赵如晦盯著刘文远道:“不惜成本,孤注一掷呢?”

刘文远吃惊道:“赵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赵如晦狠声道:“我们已经失了先机想要扳回这一局,就必须搏命了!东家,做大事不惜身,这一番倾家荡產也得上!”

刘文远急声道:“赵先生,到底要做什么!”

赵如晦沉声道:“现在陈德禄等人因为咱们放出去的朝堂有人要废黜盐钞法的谣言所扰动,因此粮食还没有入库,若是这个时候,咱们先把十万石粮食填入经略司粮库……”

刘文远打吃了一惊,道:“什么都没有谈,就把十万石粮食给送了?”

赵如晦点头道:“咱们已经得罪了辛主簿,想要求得人家原谅,就得花十倍的力气与诚意,急人之所急,雪中送炭,才能够让人解开心中嫌隙!”

刘文远看著赵如晦,目光复杂,不过他隨即起身,沉声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你立即去调集粮草,將我刘家所有粮食全部送去经略司,我去跟孙德茂、周文宾、吴有財三人借粮,凑够十万石!

再写一封拜帖,我亲自去经略司,登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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