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御剑术！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轨跡。

那剑飞得极快，却不是直来直去。

它在空中转折、盘旋、上下翻飞，轨跡飘忽不定，像是在空中画著一幅无形的画。

有时它快如闪电，瞬息数丈；有时它又慢如蜗牛，在月光下缓缓滑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张灵宝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此时他已经撒开了剑诀。

那柄雄剑，完全由他的心念操控。

心到哪里，剑就到哪里；意指向哪里，剑就斩向哪里。

这就是邓太阿的御剑术。

以气御剑，以意驭剑。

无招无式，无跡可寻。

他心念再动。

这一次，雌剑也动了。

银白色的剑光从山神庙前升起，如一轮冷月升空。它与雄剑不同。

雄剑霸道，雌剑灵秀；雄剑炽热，雌剑清冷。

两柄剑在半空中交错盘旋，一赤金一银白，一热一冷，一刚一柔。

它们时而並驾齐驱，时而分道扬鑣。但无论怎么飞，它们之间始终保持著一种微妙的默契，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將它们连在一起。

张灵宝闭上眼睛。

他不去看剑，只用意念去感知。

雄剑飞过雷湖，湖面被剑气激得盪起层层涟漪，月光在波纹中碎成千万片银鳞。

雌剑掠过山巔，在一块巨石上轻轻一点，那巨石瞬间被冰霜覆盖，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雄剑折返，擦著山神庙的屋檐飞过，带起一阵热风，屋檐上的枯草被点燃，又在瞬间熄灭。

因为雌剑紧隨其后，寒气將那点火星扑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两柄剑在空中越飞越快，轨跡越来越复杂。它们不再是一前一后，而是相互缠绕、相互呼应，如同一对在月光下共舞的恋人。

张灵宝的心念也越来越快。

他心念一动，雄剑猛然加速，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闪电，直刺向五丈外的一块巨石。

剑未至，剑气先到。

那块巨石被剑气贯穿，从中间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著，雌剑跟上，寒气瀰漫，將碎裂的石块冻成冰坨，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

张灵宝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抬手一招。

两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回他的身前，静静地悬在那里。

雄剑上的火焰纹路还在流转，雌剑上的冰霜云纹还在凝聚，但它们的剑鸣声变了。

不再是期待，而是满足。

像是被主人抚摸过的猫，发出慵懒的呼嚕声。

张灵宝伸出手，这两柄剑现在是真的与他心意相通。

“好剑，好剑术。”他轻声说。

两柄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他。

张灵宝鬆开手，让两柄剑悬在身边。

他负手而立，仰望夜空，心念一动，两柄剑同时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一圈，然后一左一右，悬浮在他身后。

一赤金，一银白。

想两尾鱼儿，在轻轻的游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