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知道那个地方。那座塔。”她直接点明了传说,“我也可以带你过去,让你获得它。”
“然后,歷史將如你所愿,记下你——阿赫里图,不仅是黄金之国的圣王,更是通天之塔的拥有者,知识与真理的守护者。”
她微微停顿,拋出了一个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问题:
“然后呢?”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阿赫里图心中激起了波澜。
阿赫里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以及更深沉的审视。
他缓缓向前又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冰冷的寒意:
“你这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
这句话不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帐篷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油灯的火苗都似乎停止了跳动。
周围的阴影里,仿佛有无形的刀锋在闪烁。
然而,普瑞赛斯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让自己的视线与阿赫里图平齐,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语气反问:
“那你为什么没动手?”
“唰——!”
寒光乍现!
阿赫里图的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剑的。
一柄装饰华丽却锋芒逼人的长剑,已经稳稳地横在了普瑞赛斯的颈侧。
剑刃紧贴著她颈部的皮肤,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只要他手腕轻轻一送,或者她稍有异动,锋利的剑刃就会割开她的喉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剑锋微微震颤的嗡鸣,以及两人极轻的呼吸声。
阿赫里图紧握著剑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著普瑞赛斯的双眼。
他在等待——等待恐惧,等待颤抖,等待崩溃,等待求饶,或者等待某种隱藏力量的爆发。
然而,他什么也没等到。
普瑞赛斯甚至没有去看那柄抵住自己性命的长剑。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直直地望进阿赫里图的眼底。
在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眸里,阿赫里图没有看到惊慌,没有看到愤怒,没有看到狡诈,也没有看到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
倒映在对方瞳孔中的,他自己持剑的、略带一丝紧绷和惊疑的身影。
她像是一面镜子,客观地反映著施加於她的一切,却没有任何属於她自身的情绪波澜。
这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比任何尖叫或反抗都更令人心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