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肌肤之上,书写拜朗的未来。”
“她是迷药,眾生为之倾倒。
她是猛毒,沁入王臣肺腑。
她是洪水,苍生无可逃脱。
她是黑色瘟疫的使臣,她带来疫病、噩梦、死亡和拜朗的末日。”
极致的讚美与极致的诅咒,被编织在同一段描述里。
这位“异国美人”既是带来启示的潜在先知或引导者,又是导致灾难的毁灭使者。
她是谁?
是真实存在过的歷史人物,被胜利者妖魔化?
是某个外族入侵的象徵性表述?
还是……某种更超越、更不可名状之物的擬人化投射?
阿德莱德很好奇。
这种好奇,並非纯粹学者的考据癖,而是一种混合了野心、警惕与某种模糊预感的探究欲。
在帕斯河谷这片权力与记忆的真空地带,任何“异常”的线索,都可能意味著机遇,或是致命的陷阱。
他將这个传说,连同自己的疑惑,以一种精心修饰过、仿佛只是閒谈考据的方式,讲述给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
她几乎隱没在殿堂残骸最深处的阴影里,仿佛本身就是阴影的凝结。
一顶由活体般漆黑荆棘缠绕而成的冠冕,轻轻压在她墨色长髮间,那长发中夹杂著几缕刺眼的霜白,与她身上那件样式古朴、缀满同样荆棘纹饰的墨黑长袍相呼应。
一层层薄如蝉翼的黑纱构成了她的披风,隨著她极其轻微的呼吸或殿堂內几乎不存在的气流,缓缓流动,如同具象化的、正在蔓延的夜色。
她很少言语,但河谷中那些最古老部族的祭司、最桀驁不驯的战士、乃至一些悄然回归的“非凡者”,都对她保持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她是这片河谷无声的主人,是传说中能编织泪水与梦境、也能令河流改道山石哭泣的术师。
她的名字是菈玛莲·杜康珐丽丝。
此刻,她听完阿德莱德关於“异国美人”传说的讲述,被黑纱半掩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只有那双在阴影中依然清晰、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阿德莱德,投向了更遥远的时空,或者,投向了那段歌谣所描绘的、那个既带来启示又带来毁灭的矛盾身影。
殿堂內一片寂静,只有河谷夜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如同古老的嘆息,也如同某种等待被解读的、来自过去的低语。
阿德莱德保持著恭敬而镇定的姿態,等待著。
他知道,面对菈玛莲·杜康珐丽丝,任何急切的追问都是愚蠢的。
她若愿意,自会给出提示;她若沉默,那沉默本身或许就是答案,或者是一种考验。
种子已经播下。
关於“树”,关於“异国美人”,关於拜朗湮灭的真相与可能的未来……
在这南大陆的夜色深处,另一条交织著歷史尘埃、神秘传说与现实博弈的暗线,正悄然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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