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雪球酒吧后方的密室,煤气灯的光芒被调至最低,只够照亮长桌中央那一小片区域。
阴影在墙壁上扭曲延伸,仿佛活物。
霍普斯推门进来时,脚步放得极轻。
他手里拿著那张对摺的稿纸,边缘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微黄。
n先生背对著门,站在房间深处,黑色长袍的轮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回头,但霍普斯知道对方已经察觉。
“先生,”霍普斯低声开口,將稿纸放在长桌边缘,“那位小姐今天早上来了。她留下了这个。”
n先生缓缓转过身。
银色面具在微弱光线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面具眼孔后的目光落在稿纸上,停留了几秒。
“她说了什么?”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直。
“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转交给您。”霍普斯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裤缝,“她……今天穿的是学生装。霍伊大学的那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霍普斯能感觉到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著重量。
他喉咙有些发乾,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一个学生,能画出那样的画,还能说出那些话……”
“你想说什么,霍普斯?”n先生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但霍普斯听出了一丝不容敷衍的意味。
霍普斯深吸一口气:“我就是觉得……太巧了。也太年轻了。会不会是……別的什么人安排的?警察?或者教会的人?故意用这种样子来……”
“试探?”n先生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霍普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n先生沉默了片刻。
密室里的空气似乎更凝滯了,阴影在墙壁上缓慢蠕动。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不管是真是假,再见一次,就清楚了。”
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霍普斯知道谈话结束了。
他微微躬身,退出了密室,轻轻带上门。
木门合拢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纸张被展开的细微声响。
密室里,n先生拿起那张稿纸。
他走到煤气灯下,將灯光调亮了些。
稿纸上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优美、复杂、带著一种古老而严谨的韵律感。
字母的形態陌生,排列方式也与他所知的任何语言不同。
但奇怪的是……
n先生的指尖拂过那些墨跡。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升起,仿佛这些文字他曾在某个遥远的梦境里见过,或者……在某种更深的、属於信仰层面的共鸣中感知过。
他皱起眉头。
这不对劲。
他確定自己从未学习过这种语言,它的语法结构、字母形態都完全陌生。
可那种熟悉感如此真切,像低语般在意识边缘迴荡。
他翻到稿纸背面。
那里用这个世界的通用语,写著一行行翻译。
字跡工整清晰,与正面那些陌生文字的笔触如出一辙。
“我见巴克斯在遥远的山岩间教授诗歌……”
“后世的人们,请相信……”
“比斯托尼斯妇女们毫无欺诈的髮辫……”
“他教导寧芙与萨堤尔……”
“他用燃烧的棍棒驱使……”
“颤慄的心灵,混杂恐惧与欢愉的癲狂……”
“被撕裂的宫殿,被毁灭的国王……”
n先生的目光在这些翻译上缓缓移动。
颂神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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