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知者误打误撞的幸运,是某种连他都无法看穿的偽装,还是……別的什么?
“晚上好,小姐。”n先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带著一种奇特的迴响,仿佛能钻进人的脑子里,“我很欣赏你的……作品。它很特別。”
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更加锐利。
“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创作』出这样一幅画的吗?”
面对n先生那带著无形压力与探究的询问,普瑞赛斯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创作”。
她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张银色面具,仿佛那后面並非一位危险的隱秘存在,而只是一位需要探討问题的对话者。
“在您看来,”她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在这间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您从这幅画中,看到了什么?疯狂吗?”
n先生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沉默了片刻。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哼声。“疯狂?不,那太肤浅了。我看到了……一种撕裂。”
“一种试图用秩序去框定混乱,却导致两者相互污染、相互吞噬的过程。”
“我看到了痛苦,不是悲伤,而是更本质的、存在性的痛苦。”
“还有……一种呼唤,或者说,一种共鸣,对某种更深层『真实』的扭曲映射。”
他的用词谨慎而精准,显然並非普通艺术评论。
普瑞赛斯点了点头,仿佛对他的回答表示认可,又像是仅仅听到了一个预期的答案。
她话锋一转,语气如同在学术研討会上提出一个案例:
“最近,我在研究一个有趣的案例。或许您能提供一些见解。”
“哦?”n先生的声音里兴趣更浓了。
“在廷根,有这样一个人。”
“我们姑且称他为p先生。”
“他出身优渥,受过良好教育,从事著体面且收入丰厚的行业。』
“他极度注重外表、礼仪、消费品的品牌与格调,他的公寓一尘不染,物品摆放有严格的秩序。”
“他熟知社交规则,並能完美扮演一个『成功人士』。”
普瑞赛斯用平铺直敘的语调描述著,仿佛在念一份病例报告。
“然而,在完美的外壳下,p先生內心充满极度的空虚、嫉妒和愤怒。”
“他有一套自洽的、但与社会道德完全相悖的哲学,认为杀戮、支配、彻底的利己主义才是强者的本质。
“他沉迷於暴力的幻想,並开始將这些幻想付诸实践——”
“跟踪、闯入、用残忍而『富有创意』的方式杀害那些他认为是『劣等人』或冒犯了他完美秩序的人”
“流浪汉、同事、甚至偶然遇见的女性。”
她顿了顿,观察著n先生,儘管隔著面具很难观察。
对方似乎听得很专注,身体姿態没有变化,但房间里的某种“压力”似乎微妙地调整了。
“但问题在於,”普瑞赛斯继续,语气带上了一丝学术探討般的困惑,“所有的『谋杀』,都没有留下任何確凿的、能被警方或他人认可的物理证据。”
“尸体从未被发现,现场被清理得如同从未发生过罪案,受害者的社会关係中也无人真正追究其失踪因为他们本就是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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