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叫整个玄池的氛围凝结,好似有极为恐怖的压力在其中酝酿。灵识拂过,平台上又好似空无一物,只能凭藉肉眼看见,那女子的瞳孔已经变作了纯粹的亮白。
『玄諳...』
李木池心中思绪划过,他有想过此行有可能见到玄諳,却不曾想竟然是这种形式。
青衣真人急忙跪下,恭敬道:
“拜见大人。”
玄池湖面的涟漪在玄諳注视下变得平静,李木池恭敬的身影在祂的眼中显得如此诡异,他並不能读取李木池的深层心思,偏偏这小小紫府又没有玄珠符种的气息。
『呵......阴謫?玄女也有不小的动机......』
玄諳的声音柔和,好似在问询自家子弟:
“秋池不必害怕。第一个问题是......”
“杜青终於捨得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
这话问得李木池一愣,好在身为紫府,他的思维还算快。
『应当是玉扣。刚才结合青諭遣的话,玄諳认为那碎片是杜青取走了,如今终於愿意归还。』
原著的种种信息同样在他心中回忆,
『唐元乌惊奇於郁慕仙的特殊,因而收作弟子。能够写下『我视我图』的杜青当真浑然不知此事?』
『迟步梓去湖上后便急遁东海,以杜青的视角,定然是玄諳出手了。陆江仙说籙气就是祭药,以真君的见识未必就认不出。因而祂默契地將这枚碎片还给了玄諳......』
『这一切都只能当做猜测......玄諳大概率是元府遗忠,又是我在外行走的后台。只要不涉及穿越之事,没必要再玄諳面前乱编。』
李木池的声音恭敬:
“小人私心,假借库金之事从唐元乌手中骗过此物,並未受淥语指点。”
“嗯。”
玄諳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摩都】与【元適】摇落【神鰲天】的进度如何了?”
......
『【摩都】便是南海那位魔雷?【神鰲天】既然在被【雷音相】摇落,想来与身夔有关。』
李木池心念电转。
这明显是在问南海的事,原著对南海的描写並不多,李木池知道的內幕更少。
他只能老实回答:
“金气落煞则沉,元磁雷瀑同时落下了【摩通玄雷別部】与【摩通元磁別部】。”
“諦琰,元修,雷头首在两部中爭夺多时,最终却被一位五法圆满的晞炁龙王取走了大头。”
『这小子知道的不算太多……』
对於司天来说,即便眼下不能读心搜魂,“衍”却需要以各类微末的信息为基石。
李木池確实面无表情,可斟酌的时间,说话的字句与速度,都会被司天纳入考量。
不细致到微末则不足以『衍』,更不足以称【司天】。
『祂们隨手落子,见我赐下《妄诞浮林经》,便觉得我们是有默契的。集木是当年『玄諳』极力推动的事,祂们便觉得我依旧需要集木……』
玄諳的声音继续道:
“【玄雷旧鼓】与【鸣策令】都落入了东方未晞的手里?”
李木池恭敬道:
“按照元修的说法,諦琰真人取出一道神威无穷的宝籙,抢到了一面破旧的雷鼓。至於另外一物,应当是被龙王取走。”
玄諳嘆息道:
“看来【元適】还得再等等。龙属吞雷將尽,祂不敢多留海外。”
女子瞳孔的光彩闪烁了一瞬,似乎有些不稳定,妖躯上呈现出一丝丝如同琉璃破碎的裂痕。
这位真君有些意兴阑珊,似乎很隨意道:
“君意的妖躯不可久承真君意志。”
“秋池,你有一个问题可以问......”
李木池急忙叩谢,口中不曾带半点犹豫:
“敢问真君山上对集木果闰余得证的態度。”
“滑头。”
那真君笑骂:
“戏看果,喜看余,翕变【云棲】。”
滚滚的威严如潮水褪去,台上大妖的瞳孔银色点点消逝。
李木池心间迴响出一道不属於自己的想法:
“那玉扣本是李通崖的机缘,可清心,可参悟术法道论,更有消逝蒙昧之能。”
“在他修行秘法前还给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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