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的郑部长翻开一份文件:“金理事的合同里有竞业限制条款,规定其离职后两年內不得加入同行业竞爭企业。但是我们的合同在这方面的约束不是很有效力。”
“为什么?”
郑部长的表情有些为难:“这个条款的执行范围不是很明確。我们只是在合同里约定离职时公司会保留髮起竞业协议的权利,並且需要在他离职两周后与其確认是否要行权。对具体去什么公司、竞业期有多久都没有明確写在合同里,这在法律上可能会有纠纷。”
会议室顿时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只是靠听,沈忱就大概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答案。有些觉得只是正常人事变动,没有必要过度反应,有些则认为要做深入调查金英敏的去向。
沈忱轻咳了两声,重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隨后看向了董秘朴正元,当初他任董秘的提案就是由李秀满发起,是公认的李秀满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李秀满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不確定。李秀满现在在西雅图,和我们有16小时时差,他应该还没有起床。”
打太极的回答,一点营养都没有。
沈忱唯一担心的可能性就是金英敏的辞职是李秀满事先知道此事,或者这根本就是他要求的。其他的情况,他都应该能平稳地解决。
如果这两个人是在共进退,那他们是要干什么呢?沈忱想不了那么多,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日本分部后续的任命,需要公司表决决定,近期大家先考虑一下合適的继任者提名,下周我们在例会上投票决定。金理事的辞呈先不要公开,留到周五下午再发公告。”说完他转向法务部的郑部长:“准备好文件,下周一文件通知金理事会对他发起为期一年的竞业协议。”
“一年?”眾人皆惊:“您不挽留一下吗?”
沈忱摇头,“以金理事的行业地位,早就不是靠辞职和公司討价还价要资源的了。这应该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们去爭取也只是浪费时间。”
“一年也太久了,他这个水平的高管,薪水和分红也是超高水平了。我们就这么白给他付一年薪水?”
“他去其他公司会给我们带来的损失远超过他的薪酬。我们必须做好足够准备之后才能允许他去新的公司。如果真的是身体原因,那就当我们出钱养他。他想回来,公司隨时接受。”
会后,沈忱喊住了李成洙。
“李代表,有些事情想和你交流,方便叫上两个熟悉的中层去你办公室聊一下吗?”
李成洙点点头。沈忱拿出手机发了两条消息,几分钟之后,四人集合在李成洙的办公室。
叫来的两人叫朱浩英和李亨俊,他们是在sm日本分部商务部门任职超过5年的老人,对当地较为了解,也有一定人脉。也是沈忱现在能信赖的,对於日本分部的情况最清楚的人。
“二位,”李成洙先发话,“金代表辞职这个事情,你们是怎么看的。”
两人看向彼此,都是一脸的茫然:“很突然,也在我们意料之外。”
“金代表这期间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嘛?”
“没有,”李亨俊说这句话的时候略微有些迟疑:“我们知道的是金代表之前一直是住在公司为他安排的公寓里。他之前在东京置办的都是些投资的地產。不过上个月他买了一套3ldk,我们还以为是他计划后续就常驻东京不再变动了。没想到他突然递交了辞呈。”
沈忱皱著眉头按压著自己的太阳穴。確实,这不太合理。如果他准备辞职回韩国,那为什么要置业呢?现在东京的楼市,买住宅投资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除非……
“有两种可能。金英敏在为自己退休做准备,在价格低点入手一套房產,方便他在日本养老。但是我觉得概率不大,现在他才53岁,考虑退休的事情太早了。”
李成洙点头,他也同意这个判断。
“还有一种可能,他接到了其他公司的邀请,並且未来会继续在日本发展。所以,这个大概就是真实的情况。”沈忱比较確信,自己推断出来的结果,已经比较接近真实情况了。
“如果是海外的企业,例如美国和欧洲的唱片公司,想在日本发展应该不太会请金代表。”朱浩英摸著自己的下巴认真地思考,“如果是中国的公司……”
“中国的音乐发行公司不会在日本有业务的,”沈忱打断了他的话,“只可能是韩国同行。”
“jyp在日本的打法和我们不一样,yg有很多日本人资源也比我们好。应该只是hybe有可能,但是hybe有韩贤禄在日本当ceo,他从big-hit的时代就是日本市场负责人。应该也不需要有人去接替他。”李成洙歷数了四大在日本的情况,从逻辑上看,实在想不到金英敏会去哪里。
在眾人陷入沉思的时候,李亨俊猛拍了一下大腿。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我们合作的媒体朋友跟我说过,在善国寺的神乐坂怀石料理遇到了金英敏社长。还有几个人和他同行。”
“你的朋友看到他同行的人是谁了吗?”
“他说没看清,但是大致描述了一下。我看看记录……”李亨俊掏出手机,在line上飞速地翻阅著。
“找到了,他说:『旁边还有三四个人和他一起。我只留意看了金理事,身旁的人没看清楚脸。只是注意到身材很胖,其他几人跟在他身后,比较像是助理或者秘书的角色』。”
“身材很胖?”
“是的,是个胖子。”
沈忱放下了手中的笔。
李成洙摘下了他的眼镜。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方时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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