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让我提防你什么?”
她知道自己贏了,但她还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嘛?”
“我可能不是边牧。”
她眨了眨眼睛。
“我是狼。”
她的小手顺著脖子攀上去,揉捏著他的脸,看著他倔强的嘴角和凌厉的侧脸线条在她的手下拉扯变形。
“我没见过会脸红的狼。”
她玩了一会儿,把手收回来,托著腮,看他脸上被她捏出来的红印子慢慢散掉。
“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好看,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要好。”
“我儘量。”他的右手指背临摹著她的脸部轮廓:“不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
“介意我对其他人也这样。”
“你会介意我对著男粉丝饭撒吗?”
“那不一样,你是idol,饭撒是你的工作。”
她微微侧头,把自己的脸放进他的大手中,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
“是一样的,对人友好不也是为人处世的一部分吗?而且……”
柳智敏看向他的目光里像盛了一整条银河,细碎的光都在为他们而闪烁。
“我有自信,在你这里永远是特別的那一个。”
他闭上眼睛,把后脑勺放回沙发扶手,做出一副认命的样子,说:“你说服我了。”
她又顺著他往上爬了一点,把他的头髮绕成圈绕在手指上。她好像总是能在他这里找到些可以把玩的东西,有时是他的手指,有时是他的耳朵,有时是他头髮。
“你的头髮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长了不少。”
“因为懒得打理。”
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侧背或者做了简单纹理的背头。很少留刘海,只有在洗完澡之后,才会让头髮自然垂下。他不喜欢吹头髮,家里的唯一一个吹风机,是刚才他回家路上买的。
她把他的头髮压下来,盖住额头,手动给他做了个刘海,然后左边揪一揪,右边拉一拉,折腾了半天,满意地点了下头。
“有刘海显得更年轻一些。”
“我是不会叫你努娜的。”
柳智敏嘴角一抽,噗嗤笑出声来。她的手还在玩弄著他的头髮,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欧巴,真的不考虑一下这个髮型吗,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乖,很可爱。”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在公司的时候不行,会被人当成实习生。”
“哪有眼神那么凶恶的实习生。”
柳智敏认真地端详著他的脸。被她搂著,他表现得很放鬆。眉心的皱褶舒展开来,目光不再逼人,看著她说话的眼神,透著一种清澈的无辜。
这种反差又一次逗笑了她。
“你现在这个状態,真的很像只大狗狗。”
“都说了我是狼。”
她靠过来,停在他的脸旁,她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点著,一下一下,弹奏一首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曲子。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落在他嘴唇上。
“欧巴,其实……你可以不忍著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沈忱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向近在咫尺的俏脸。他护在她腰侧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能直接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心跳也更快了。
时间过去了许久,沈忱的大脑中天使和魔鬼正在搏斗。
然后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直挺挺地看著天花板。
“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
他停了一下。她在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不是没有欲望,他不是没有衝动。如果他想,几周前的那个雨夜他大可以把什么事情都做了,他確信她不会抗拒。
就像今天一样。
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证明,证明沈恪是错的,证明他那个恶毒的诅咒不会在他身上应验。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他说。
她歪著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起来。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光线把她的身形渲染得如同梦幻,像是梦境中的维纳斯。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不忍著的。”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长期有效。”
然后俯下身,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唇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像一片羽毛试探著落在一汪深潭上。柔软、温热,还带著一点沐浴后残留的柑橘甜香。沈忱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乱了,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退——后脑勺抵在沙发扶手上,只能任由她把这个吻加深。
她没有急躁,反而像在品尝一件珍宝,先是用唇瓣缓慢地描摹他的唇形,从上唇的弧度到下唇的饱满,一点一点。然后轻轻咬住他的下唇,拉扯了一下,又立刻用舌尖安抚,动作里带著一点娇憨的挑逗。沈忱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沉沉地垂下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空悬在半空的手终於落在了她的腰上,五指张开,隔著薄薄的吊带布料,掌心滚烫地贴住她肌肤的温度。
她像是得到了默许,唇瓣微微张开,舌尖带著一点湿润的试探,轻轻叩开他的齿关。他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任由她长驱直入。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防线、自控力,全都化作一缕青烟,隨著她的主动烟消云散。
她吻得极慢,却极深,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自己的呼吸里。舌尖与他纠缠,带著一点甜腻的湿润,掠过他的齿尖,轻轻勾住他的舌头,温柔却不容拒绝地邀请他回应。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掌心隔著薄薄的吊带布料,滚烫地收紧。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手指下意识抓紧他的肩头。他没有停顿,反客为主地叩开她的齿关,强势地捲住她,带著湿热的掠夺感,深深纠缠。两人舌尖相抵,湿润地缠绕,发出细微的水声,他吮吸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自己肺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得越来越重,带著湿热的鼻息,唇齿相依间发出细微的水声。柳智敏的髮丝垂落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將他们俩完全笼罩在私密的光影里。
她跪坐在他腰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胸前的柔软紧紧贴著他的胸膛,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摩擦。沈忱的腹肌绷得发疼,那头被压抑了许久的野兽终於挣脱了最后一根锁链,却没有狂暴地撕咬,而是化作滚烫的暗流,在两人交叠的唇舌间汹涌奔腾。
柳智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却不是抗拒,而是更软地贴上来,双手捧著他的脸,指尖在他颧骨和耳后细细摩挲,像在安抚一只终於肯露出爪牙的狼。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条闪著光的丝线。他们吻得又深又慢,又热又黏,像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克制、试探、隱忍,全都融进这个吻里。唇瓣被吻得微微肿起,带著水光,呼吸间全是对方独有的气息——他的是淡淡的木质香和男性荷尔蒙,她的则是柑橘沐浴露混著少女体温的甜软。
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柳智敏才微微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著他的额头,睁开眼时,眼尾因为缺氧泛著点点泪光。她却又弯起一个笑容,用鼻尖蹭了蹭他。
“这是给绅士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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