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食材一样样的分拣出来,柳智敏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在旁边听他逐个解释买的东西有什么作用。不同的调料、不同的配料,都在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中餐做饭有这么多步骤吗?”
“当然了,我们今天为了省事都是直接买的火锅底料来做的。如果是在家的话,是要从头去调味备料的。”
沈忱换了件家居的薄款上衣,袖子被他卷到肘部。他正准备开始备菜,柳智敏已经拿著围裙在厨房里等著他了。她踮著脚给他套上,然后转到他身后系好身后的绳结。做完这一切,背著手站在门边翘首以盼地等著他的进一步指令。
沈忱低著头对付著手里的食材,並没有看向她。
“去外面玩吧,马上就好。”
“我来帮你。”
“怕不是想来给我捣乱的。”
“哪有?”柳智敏锤了他一拳:“我可是很真心的想给你排忧解难的。”
“好吧,”沈忱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亲爱的柳智敏小姐,你会做些什么。”
她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东西,指著一坨白色物体说:“我会剥蒜。”
“那个是洋葱。”
“啊这样吗?”她尷尬地笑了笑,从桌上抄起了另一坨白色物体:“这个总该是大蒜了吧?我以前在家给妈妈剥过蒜的,相信我。”
拗不过她的沈忱只能任由她发挥,他指了指旁边的小碗,“剥好了之后,放在这里就行。”说完,继续专注在自己面前的那些食材上。
一样样东西像是流水一样经过他的手,然后整整齐齐地被从案板上转移到锅里、碗里和盘子里。他中途瞟了她一眼——她正在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沿著蒜瓣的边缘往里抠,表情非常专注,像是在做某种精密的手工。剥开的蒜粒整齐地躺在小碗里,形状完好,表面光滑,堪称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剥得太少,半天才搞出来了三粒。
“不用这样的。”他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柳智敏的视线里,他白净修长的手从她的手中把剩下的蒜解救出来,放在案板上。说了句“看我的”,她只见他手里的菜刀稍稍用力地拍击,蒜瓣四分五裂,然后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蒜皮清理得乾乾净净。
柳智敏对上他的视线,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心虚。
“我剥得还是比较標准的,你看,跟你的一比,饱满又完整。”她摸了摸盘子里被拍碎的、歪七扭八地倒在碗里的蒜瓣,感慨道,“哎,真是可怜的孩子。”
“漂亮孩子和丑孩子待会儿都是要被切碎了进肚子里团聚的,不用担心。”
他这句颇为抽象的回答收到了柳智敏很好的反应,她捂著肚子靠在墙上笑个没完。她很喜欢沈忱这一点,当她兴致来了开始抽疯的时候,他不仅不会嫌烦,还会陪著她一起发疯,而且还不用担心他get不到自己的梗。
“欧巴,真的很想以后哪天有机会把留真介绍给你认识。”
“itzy的留真吗?”
“对,”柳智敏提起自己的好友,笑得愈发灿烂:“你们俩真的很像。”
“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去买了很贵的芒果。我们去晚了,只能选別人挑剩的。我说那些形状比较奇怪的芒果都是『被人放弃的可怜孩子』。她的反应和你一模一样。她说:『只要我们把它吃了,它就跟其他芒果一样了』。”
“那还確实是很像我会说出的话。”
“是啊,你们的mbti也是一样的,enfp確实是很喜欢intj呢。”
沈忱笑了笑,用洗乾净的手拍了下她的头:“一样的,intj的人也很难不想和你交朋友。”
在柳智敏的帮(dao)助(luan)下,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全部的备菜工作。他转头看向在旁边一直观察著他的柳智敏,说:
“都准备好了,待会儿油烟会比较重。你可以先出去等我。”
“我想在这里观摩你做饭。”
“辣椒的油烟会很呛,你到时候身上和头髮上沾上味道了不好清理。”
“没关係,”她往后退了半步,“我带了换洗的衣服,离远一点就好了。”
说到这个份上,沈忱也没有什么坚持下去的必要,默许了柳智敏继续近距离观察,顺手拉上了厨房门。
半分钟后,“呲”的一声声响,烟气升腾,厨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咳——咳——,怎么这么呛?”厨房里的女声说。
“我都说了会很呛,你还不信。”
“但是確实好香,感觉闻到这个味道就已经饿了。”
“把电饭煲关了吧,可以准备吃饭了。”
柳智敏比沈忱想像中更能吃辣。他刻意买了比较温和的底料,在加料上也比较保守。结果柳智敏的评价是:“味道比之前在餐厅里吃的味道更温柔。”
两个人秋风扫落叶一般把桌上的两个菜和饭扫荡一空。然后很自觉地一起肩並肩地站在厨房洗碗。沈忱负责洗,柳智敏负责擦,两个人相得益彰。
他本来准备晚上再把柳智敏送回宿舍。但是刚才在厨房,她都说了自己带了换洗衣服过来,显然是做好了计划。他便自觉地去洗澡,洗去身上的油烟味。等他出来后,柳智敏也抱著自己的瓶瓶罐罐进了浴室。
沈忱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还带著水汽,拿毛巾隨手擦了一下就斜靠在沙发里。又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翻到书籤的位置。
他就这样放鬆著自己一直紧绷的身体,听著水声在浴室里迴响。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水声停息,又过了一会儿,是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抬头。而是指了指他放在沙发靠背上的睡衣。那是上次她来过后,他去维多利亚的秘密特意为她买的家居服,就是等著像今天一样的日子。
“衣服在那里。”
柳智敏没有回应。
脚步声继续过来,然后在沙发这边停了一下,他以为她在看那套睡衣,正准备抬头,整个人的胸口就是一沉——她直接扑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免得她从侧面掉下去。她的手臂环著他,脸埋在他的颈侧,带著刚出浴的热气和水汽,洗髮水清透而甜蜜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热,暂时不想穿,”她的呢喃在他耳边响起。
重量压在他身上,其实她很轻,但那种触感却很具体。她正贴著他的胸腔,隔著那层薄薄的棉质吊带,他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饱满的触感,像两块刚出炉的鬆软的麵团,带著温度和弹性,压在他胸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她呼气,那两团柔软就轻轻地、缓缓地压过来;每一次她吸气,又收回去,像海浪拍在沙滩上,涌上来,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他的心跳快了,快到她应该能感觉到——那么近,近到两个人的心跳隔著皮肤和布料,几乎要撞在一起。
沈忱整个人都僵住了。
低头看过去,她闭著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晕,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头髮没有完全吹乾,嘴角微微翘著,带著一种满足的、慵懒的笑意,像一只吃饱了晒够了太阳的猫,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就不想再动了。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
吊带不是低胸的款式,领口卡在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甚至偏保守。但因为这个姿势,重力的作用让布料往下坠,领口鬆开了,垂下去,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那道沟壑受到他身体的积压,向周围溢开。儘管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那一部分已经足够让他的大脑炸开,思维熔断。
她的皮肤很白,被热水蒸过之后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瓣,薄薄的,透光的。那道沟壑很深,布料的边缘卡在中间,像两座山丘之间的峡谷,光线落在那里,阴影和亮面交错,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起伏的弧线。
他的呼吸乱了。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某个被她压著的位置开始蠢蠢欲动。他赶紧把手里那本书举起来,竖在面前,挡住自己的视线。书页挡住了她的脸,挡住了那道沟壑,挡住了那片白腻的皮肤。
沈忱咬著舌尖,开始思考这个世界上最下头的事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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