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第二天,陈致远没有休息,也没有享受任何特殊安排,一早就主动来到了临时办公点。
负责同志递过来一叠厚厚的名单和方案,笑著说:“致远,你看,这是连夜整理出来的。大家听说要组建『民间公益实干队』,报名的信快把信箱挤爆了。”
陈致远坐下,一页页翻看。
里面有刚从学校毕业的青年学生,有工厂里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有懂农业、懂水利、懂医疗、懂教育的基层骨干,还有不少曾经和他一起在海外並肩过的队员,主动申请归队。
没有一个人是为了待遇、为了名声,所有人的申请理由都出奇一致:
想跟著陈先生,做实事,帮百姓。
陈致远指尖轻轻划过一行行字跡,心里又暖又沉。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一盏孤灯;
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世上从来不止一盏灯,而是无数颗想发光、想发热、想帮人的心。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心聚在一起,变成一团火、一面旗。
“人,我来挑。”陈致远抬起头,语气坚定,“但我有三个死规矩,一个都不能破。”
负责同志立刻点头:“你说,全部按你的来。”
陈致远缓缓开口,三条规矩,简单、直白、扎心:
第一,不摆架子,不搞特殊。
下矿山、进村落、住茅屋、吃粗粮,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谁怕苦、谁怕脏、谁怕累,一律不要。
第二,不收费、不拿礼、不添负担。
所有技术、所有教学、所有服务,全程免费。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不给当地添一分麻烦。
第三,不留痕跡,只留根基。
不建纪念碑,不刻名字,不搞形象工程。只留技术、留人才、留能自己运转的办法。人走,技不能空;队走,心不能断。
负责同志听完,重重一拍桌子:
“好!就按这三条来!
这才是我们中国人该有的实干队!
这才是能走得远、能被百姓记一辈子的队伍!”
当天下午,陈致远亲自面试选拔。
他不问学歷、不问出身、不问职务,只问三句话:
“吃过苦吗?”
“肯实干吗?”
“愿意把本事教给別人吗?”
只要回答坚定、眼神乾净、身上有一股踏实劲儿,他就收下。
老郑、小杨、林文彬自然是第一批骨干。
老郑拍著胸脯:“矿山安全、水利加固,我全包!”
小杨摩拳擦掌:“简易机械、农具维修、造机器,我来!”
林文彬稳稳道:“教材、课堂、手册、统筹,我负责到底。”
一批年轻队员也脱颖而出:
有学农业的姑娘,主动负责粮食种植与加工;
有懂医疗的护士,愿意跟著队伍走村入户做健康宣讲;
有刚毕业的青年教师,立志把夜校和学堂办到最偏远的地方;
还有手巧的木匠、铁匠、电工,全都抱著一颗“只想帮人”的心。
一支年龄不同、岗位不同、地域不同,却初心完全一样的实干队,迅速成型。
没有隆重的成立仪式,没有鲜花红毯,没有领导讲话。
陈致远只是把所有人召集到一间普通的会议室,拿出那两面陪伴他万里征途的小旗。
一面,是故土的红旗。
一面,是他乡的友谊旗。
他把两面旗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有千钧之力:
“同志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支队。
我们没有响亮的名號,没有优厚的待遇,没有舒適的环境。
我们只有一双手、一颗心、一套务实的技术、一条为民的路。
我们出去,不为名,不为利,不为政绩。
只为三件事:
保平安,保温饱,给希望。
我再说一遍我们队的魂:
小、实、简、留。
项目要小,办法要实,操作要简,技术要留。
谁能守住这个魂,谁就留下。
守不住,现在就可以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