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贡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么简单?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不是没想到,是没人教你们实用的办法。”陈致远擦了擦脸上的泥汗,笑著说,“工业建设,不是越复杂越好,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通风口的改造也进展顺利。团队里的年轻人,带著矿工们拓宽通风口,用竹子接成长长的风筒,一头架在高处,一头伸进巷道深处。风一吹,风筒里就传来呼呼的声响,巷道里的浊气,很快就被吹散了。
矿工们第一次感受到巷道里的新鲜空气,纷纷露出了笑容。那个昨天被砸伤腰的矿工,拄著拐杖走过来,对著陈致远竖起了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中国,好!”
可难题,还在后面。
傍晚时分,阿贡找到陈致远,面露难色:“陈先生,矿区的事刚有眉目,可周边村落的农產品加工,又出问题了。”
原来,望加锡周边的橡胶园,每年產出大量的生橡胶,却因为没有简易的加工设备,只能卖给外地商人,价格被压得极低。不少村民因为赚不到钱,乾脆放弃了橡胶种植,转而跑去矿山打工,又增加了矿山的安全压力。
“我们试过用石磨碾压生橡胶,可效率太低,一天也压不出几斤,还容易把橡胶弄碎。”阿贡嘆了口气,“您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造一种简单的橡胶加工机?”
陈致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跟著阿贡,去了附近的村落。
村里的空地上,几个妇女正围著石磨,费力地推著磨盘,碾压生橡胶。磨出来的橡胶,粗细不均,还混著泥沙,根本卖不上价。一位老妇人告诉翻译,她一天要推十几个小时的磨盘,手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也只能挣够一家人的口粮。
陈致远蹲在石磨旁,仔细观察了磨盘的结构,又捡起一块碾压好的橡胶,捏了捏硬度。
“可以造。”他站起身,对身边的机械师小杨说,“不用复杂的电机,就做手摇式的橡胶碾压机,用当地的木材和铸铁,结合咱们国內小型农机的原理,简单耐用,村民们一看就会用。”
小杨眼睛一亮:“陈老,我明白了!就像咱们以前在农村改的脱粒机,把核心结构简化,適配当地的材料和需求。”
当天晚上,帐篷里的灯,又亮到了深夜。
陈致远和小杨一起,在纸上画出了手摇式橡胶碾压机的图纸:用坚硬的红木做机架,铸铁做碾压辊,手柄连接齿轮,摇动手柄,就能带动碾压辊转动,生橡胶从进料口放进去,经过两次碾压,就能变成均匀的橡胶片。
“齿轮不用太精密,当地的铁匠就能打造。”陈致远在图纸上標註著,“碾压辊的间距,可以用螺丝调节,適应不同厚度的生橡胶。”
看著图纸上简单清晰的结构,团队里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这不是什么高端设备,却是最能解决当地问题的“及时雨”。
夜色渐深,南洋的星空格外明亮。
陈致远走出帐篷,望著远处的矿山和村落,手里轻轻摩挲著那面小红旗。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丹戎矿山的安全升级,橡胶加工机的製作,还有后续的技能培训、公益助学,每一件事,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去做。
身后的帐篷里,传来团队成员討论的声音,夹杂著当地矿工们的笑声。
陈致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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