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合作的细节,王猛便起身准备告辞。
陈氏连忙道:“猛哥儿,別急著走,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我这就去做饭。”
“不了婶婶,我还得赶回去,奶奶还在家等著呢。”王猛笑著拒绝,“下次再来叨扰。”
见他態度坚决,陈怀瑾和陈氏便不再强求。
王猛谢过二人,扛起墙角的药材,又提著沉甸甸的银子,转身走出了医馆。
“这猛哥儿的体格真是没得说,这一百多斤的乾草药,毫不费力,挑起来就走。”陈怀瑾看著远去的王猛,感嘆道。
“是呀,收麦子时这孩子还和虎子差多多高,这才几个月,感觉这孩子个头比虎子还要猛一些了,谁能想到这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陈氏附和道。
说完,两人转身回了医馆。
出了医馆,王猛没有立刻出城,而是拐进了旁边的杂货铺。
入秋之后,天气乾燥,祖母的手常年劳作,总是乾裂起皮,上次来县城时看到有卖防裂手膏的,一直惦记著,今日正好买来。
“掌柜的,给我拿一盒最好的防裂手膏。”王猛走进杂货铺,对著柜檯后的掌柜说道。
掌柜的连忙应道:“好嘞,公子稍等。”说著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王猛,“这是城里最好的手膏,用獾油做的,里面加了蜂蜜和杏仁油,滋润得很,不少大户人家的夫人都用这个。”
王猛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手膏呈淡黄色,质地细腻,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个,多少钱?”
“五十文钱。”
王猛付了钱,將手膏小心地放进怀里,这才挑起药材,朝著城外走去。
回到王家沟时,夕阳正斜斜地洒在院子里,给土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祖母刘氏正坐在凉棚下缝补衣物,昏黄的光线照在她花白的鬢髮上,泛著柔和的光。
“奶奶,我回来了。”
王猛笑著走上前,將肩上的药材放在墙角,又从怀里掏出那盒手膏,递到祖母面前,“给您买的手膏,您试试,能防裂。”
刘氏惊喜地接过手膏,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她轻轻抹了一点在手上,触感细腻温润,不由得笑道:“这孩子,又乱花钱,不过真挺好用的,比我之前用的猪油管用多了。”
“好用您就天天用,用完我再给您买。”王猛笑著帮祖母收拾起针线筐,“我去做饭,您歇著。”
晚饭依旧简单却暖心,细麵饼、炒野菜,还有一碗燉野兔汤,香气扑鼻。
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慢慢吃著饭,刘氏不停地给王猛夹菜,让他多吃点,王猛也时不时给奶奶夹块肉,陪奶奶聊著村里的趣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温馨而踏实。
晚饭过后,王猛帮著收拾好碗筷,坐在祖母身边,犹豫了片刻,终於开口说道:“奶奶,有件事想跟您说。”
“嗯?什么事?”刘氏放下手中的针线,眼神温和地看著他。
王猛深吸一口气,將早已编造好的话说了出来:“前几次去县城,我遇到了一位武林高手。他看我根骨不错,是块学武的好材料,执意要收我为徒,说不想浪费我这身本领,想把毕生所学传承给我。”
刘氏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担忧,手中的针线筐都差点掉在地上:“武林高手?猛儿,你……你没开玩笑吧?江湖上的人多凶恶,整天喊打喊杀的,多危险啊!你可別一时糊涂,跟著他们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奶奶,您误会了。”王猛连忙安抚道,“这位师傅不是为非作歹的人,他品格高尚,性子温润,而且就我一个弟子,纯粹是觉得我有天赋,想好好教我。他说我如今的武功只是皮毛,若是好好打磨,日后定能有大出息,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您,在这乱世中安安稳稳过日子。”
刘氏依旧满脸愁容,眉头紧紧皱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可学武难免要与人爭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奶奶可怎么活啊?你爹娘就留下你这么一个根苗,我可不能让你出事。”
“我不会的,奶奶。”王猛握住祖母的手,语气无比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学武只是为了保护您,保护自己,绝不去爭强好胜,更不会主动招惹是非。您相信我,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自己出事。而且师傅也说了,学武先学德,他会好好教我做人的道理,让我心存善念,不恃强凌弱,不为非作歹,您不用担心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想想,咱们在这小村里,虽安稳,可若是遇到金兵或者山匪,只能任人欺负。我学了武艺,若真是遇到匪患战乱,兴许还能护的咱们祖孙二人性命周全。”
刘氏看著孙儿坚定的眼神,又想起这些年王猛的懂事与沉稳,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些。
她沉默了许久,轻轻嘆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既然你都想好了,奶奶也不拦你。只是你一定要答应奶奶,凡事以自身为重,不能逞强,若是觉得危险,就赶紧回来,咱们在家守著这几亩地,也能过日子。”
“我答应您!”王猛连忙点头,心中暗暗鬆了口气,“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绝不做冒险的事。”
“还有,这事您別跟外人说,免得惹来麻烦。”王猛又叮嘱道,“江湖险恶,树大招风,咱们低调些,才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晓得,你放心吧。”刘氏点了点头,將手膏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眼神中满是疼爱与牵掛,“你师傅什么时候开始教你?需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王猛心中一动,知道祖母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说法,便顺著话头道:“师傅给了我一个吐纳修炼的法门,但仍想让我去他的住处学艺,那里环境清静,適合修炼。不过地方有点远,在南国的襄阳那边,可能需要去几年。”
刘氏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些,眼神中满是不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嘆:“襄阳……那么远啊……”
“奶奶,我捨不得您,所有想带著您一起去。”
王猛连忙说道,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到了那边,我找个安静的院子,您就在家里种种菜,养养鸡鸭,我每日学艺回来就能陪著您,这样既不耽误学艺,也能照顾您,您看行吗?”
刘氏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王猛会提出带著她一起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既捨不得孙儿离开,又担心路途遥远,自己会成为累赘。
“奶奶,您不用担心,路途虽远,可我会照顾好您,咱们慢慢走,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王猛继续劝说,“到了襄阳,那边比咱们这儿繁华,您也能看看外面的世界,总比在村里守著好。等我学艺有成,咱们再回来,或者就在那边定居,都听您的。”
刘氏看著孙儿期盼的眼神,心中的不舍与犹豫渐渐被感动取代。
她知道孙儿孝顺,捨不得离开她,也不想让她独自在家牵掛。
沉默了许久,她缓缓点了点头:“好,奶奶跟你去。只要能陪著你,在哪里都一样。”
王猛心中大喜,紧紧握住祖母的手:“太好了,奶奶!您放心,无论在哪孙儿都能把日子过好!”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欞洒进屋里,映得地上一片银辉。
祖孙二人又聊了许久,刘氏细细叮嘱著路上的注意事项,王猛一一应著,心中满是暖意。
时间匆匆,转眼便过了三个月,一场大雪过后,王家沟被厚厚的白雪覆盖,银装素裹,格外静謐。
元日这天,天刚蒙蒙亮,王猛便起身,带著香烛纸钱,陪著祖母去给祖父和父母上了香。
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王猛心中默念著对先辈的思念与祈福,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不辜负先辈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这七年的努力——算起来,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七个年头了。
回到家,祖孙二人开始准备年夜饭。
虽然只有两个人,饭菜却格外丰盛:王猛在雪封山前去城里买了熟牛肉、滷鸭、酱肘子,还有几屉细面馒头,都是以平日不常吃的,灶上一蒸便热气腾腾,祖母刘氏则燉了一锅鸡汤,透著鲜香。
窑洞里,王猛將火炕烧得暖暖和和的——这火炕是他特意改造过的,烟道通畅,热量更足,再也不用担心奶奶过冬冷了。
祖孙二人围坐在炕桌旁,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刘氏不停地给王猛夹菜,看著孙儿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王猛也时不时给奶奶夹块肉,陪奶奶聊著村里的趣事,讲著自己从县城听来的新鲜事,窑洞里迴荡著祖孙二人的欢声笑语,温馨而踏实。
这几个月来,王猛开始了九阳真经第八层的修炼。
第八层的修炼难度和之前差不太多,只是需要打通的玄关位置更加危险,对经脉强度的要求也更高。
凭藉著第七层圆满的扎实根基,以及之前积累的经验,他的修炼异常顺利。
他按照真经口诀,引导著浑厚的真气衝击一处处玄关,每打通一处,都能清晰感受到经脉被拓宽了几分,真气运转得更加顺畅。
如今,他已將九阳真经第八层练到了中后期,丹田內的真气愈发凝练霸道,竟是比第七层时浑厚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磅礴的力量,五感也敏锐到了极致,只要他凝聚心神,数里之外的人马动静都能清晰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第八层的修炼,虽依旧是打通玄关、壮大真气的过程,却比之前更加注重真气的掌控与凝练。
以往真气运转时如同奔腾的江河,如今却能收放自如,既能如洪水般汹涌澎湃,也能如溪流般细腻绵长,对力量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
他知道,自己的天赋確实不错,但这背后,还有日復一日的坚持与付出,是无数个日夜的苦修与打磨。
而他心中也清楚,等开春之后,雪化路通,便是时候启程前往襄阳了,那等待已久的机缘,正在远方召唤著他。
窗外,雪光映著月光,格外明亮。
王猛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呼啸的寒风,心中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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