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便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动静,循著踪跡悄悄靠近,只见一头肥硕的雄性獐子正在低头啃食青草,体型壮硕,皮毛油亮,估摸著足有三十多斤重,肉质定然鲜嫩。

王猛心中一喜,缓缓抽出背后的木弓,搭上羽箭,丹田內真气运转,灌注於手臂,稳住身形,瞄准獐子的要害。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一松,羽箭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獐子。

“噗”的一声轻响,羽箭精准地贯穿獐子的脖颈,獐子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鲜血顺著脖颈的伤口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確认獐子已死,王猛走上前,將獐子扛起。

三十多斤的重量对他而言毫不费力,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升至中天,便不再耽搁,扛起獐子,朝著家中走去。

依旧是运转游墙功,將长剑藏回楠木树的树杈间,才提著獐子回到家中。

刚推开院门,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祖母刘氏正站在灶房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迎上来:“乖孙,可算回来了,快进来,你王叔公也在呢。”

王猛心中纳闷,王叔公怎么会突然来家里?

他提著獐子走进院子,果然看到王叔公正坐在凉棚下的石桌旁喝茶,见到他回来,连忙站起身笑道:“猛哥儿回来啦,看这收穫,真是厉害!这獐子够肥的,能卖不少钱呢。”

“王叔公,您怎么来了?”王猛放下獐子,拱手问道,心中满是疑惑。

平日里王叔公虽也常来串门,但今日饭点,来得格外巧,而且看祖母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不是有好事要跟你说嘛,快坐下,咱们慢慢说。”

王叔公笑著招呼他坐下,刘氏也端著饭菜走了出来,摆上桌子,有粗粮饼、炒野菜,还有一盘燉肉,比往常丰盛了不少,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三人落座后,王叔公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说道:“猛儿,你如今也长大了,转眼已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人聪明、性子沉稳,又勤快本分,总不能一直在这小村里蹉跎一生。”

王猛心中一动,隱隱猜到王叔公要说什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著。

王叔公继续说道:“咱们村偏僻,虽然这些年比较安稳,但留在这里没什么大出息,你爹娘若是泉下有知,也盼著你能有个好前程。”

王叔公一顿,接著说:“你也知道,我儿子王虎在登封县城做衙役,虽不算什么大官,却也认识些人。前阵子我跟你奶奶商量著,想让你去县城里闯闯,总比在村里守著几亩薄田、进山捕猎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接著道:“我已经写信给王虎,让他帮忙留意,看看能不能给你也找个衙役之类的体面工作,虽辛苦些,但胜在安稳,也有俸禄可拿;若是你不想做衙役,他城里各行各业人物也认识不少,看看能不能让你拜个师傅,学些手艺,日后学成了,也能安身立命,比在村里有出息。”

一旁的刘氏也接口道:“猛儿,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这些年一直拖累你。你去县城里好好闯闯,不用惦记奶奶,奶奶在村里有乡亲们照看,不会有事的。你能有个好前程,奶奶也就放心了。”

她说著,眼神里满是期盼与不舍,眼眶微微泛红,显然为了这事,她和王叔公已经谋划了许久,今日终於等到了王虎的回信,才特意叫王叔公来家里说这事。

王猛闻言,心中一阵感动,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知道,祖母和王叔公都是真心为他著想,怕他在这小村里耽误了前程,想让他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份淳朴的关怀,如同山间的清泉,滋润著他的心田,让他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感受到浓浓的暖意。

可他心中却满是纠结。

他志不在此,如今九阳真经已练至第七层,正是打基础、求突破的关键时期,他需要充足的时间和合適的环境修炼武功。

若是去了登封县城,做衙役要受规矩束缚,每日忙碌,根本没有时间专注练武;学手艺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同样无法专心修炼。

而且城里人多眼杂,他身怀九阳真经和孙家剑法的秘密,若是在城里露出破绽,难免引来麻烦,甚至可能牵连祖母和王叔公。

更重要的是,他与祖母相依为命多年,早已习惯了彼此陪伴,实在不忍离开祖母太久。

这些年,奶奶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吃了太多苦,如今日子刚好过些,他只想守在奶奶身边,让她安享晚年,而不是离她远去,让她日夜牵掛。

他也不想让祖母知道自己身怀武功,毕竟这江湖並非只有快意恩仇,更多的是打打杀杀,若是让祖母知晓,只会让她日夜担心。

可看著祖母和王叔公期盼的眼神,他又实在不好直接推脱。

他们一片好心,为他的前程费了这么多心思,若是断然拒绝,难免会伤了他们的心。

沉吟片刻,王猛抬起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奶奶,王叔公,多谢你们为我操心,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去县城闯闯也好,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学点本事。既然王虎大哥已经帮忙留意了,那我就先答应下来,等找个合適的日子,去登封县城一趟,看看具体情况。”

刘氏和王叔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王叔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就该出去闯闯,长长见识,你这么聪明,一定能闯出个名堂来。王虎在县城里也能照拂你,你放心去便是。”

“好,好,好!”刘氏也连连点头,眼眶泛红,“奶奶这就给你收拾东西,你什么时候想去,奶奶都支持你。”

晚饭过后,王叔公又叮嘱了王猛一些去县城后的注意事项,比如要谨言慎行、与人为善、好好跟著王虎学习、遇事多忍让之类的话,才起身离开。

夜里,王猛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祖母和王叔公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迴荡,而他自己的前路,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他很清楚,九阳真经练至第七层后,想要顺利练至大成,並非易事。

按照真经记载,后续的修炼有三条路可走:要么靠水磨工夫,日復一日地积累真气,拓宽经脉,循序渐进地突破,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耐心,短则七八年,长则十余年,而且进展缓慢,稍有不慎便会停滯不前。

要么寻找天材地宝,藉助灵药的药力滋养经脉,夯实內力基础,加速突破,这是最快捷的方式,却也最难,天材地宝本就稀少,大多被各大宗门或武林高手掌控,寻常人根本难以触及。

或者像原著中的张无忌一样,找到类似乾坤一气袋那样的特殊环境,在极端条件下激发潜能,让真气强行运转,打通玄关,实现境界的飞跃,可这种机缘更是可遇不可求,虚无縹緲。

如今对他而言,最现实的便是寻找天材地宝。

他脑海中仔细回想射鵰世界中的各类机缘,襄阳城外山谷中的剑冢,不仅有独孤求败的埋剑,更有无数菩斯曲蛇,其蛇胆食之能增强內力、改善体质,还能拓宽经脉,对他当前的修炼极为有益。

而且如今蒙古尚未大举南侵,襄阳局势平稳,剑冢大概率还处於无人问津的状態,是无主的机缘,只要找到,便能取之自用。

除此之外,终南山古墓中不仅有王重阳刻下的九阴真经残篇,还有寒玉床这等至宝。

九阴真经残篇虽不如全本精妙,得到之后也能与九阳真经相互印证,增益良多,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小心谋划,未必没有机会潜入古墓谋取。

寒玉床更是能加速內力修炼,还能驱散体內阴寒,对修炼大有裨益,只是古墓机关重重,且有古墓派守护,寒玉床几乎没有可能接触到,只能作为遥远的念想。

可无论是去襄阳寻找蛇胆,还是去终南山探寻古墓,都需要离开王家沟,离开祖母,而且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他与祖母相依为命多年,实在不忍让她独自留在村里,日夜牵掛。

更何况,他如今的实力虽已不算弱,却也算不上顶尖,江湖险恶,高手如云,独自远行,难免会遇到意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反而让祖母白髮人送黑髮人,那便是天大的不孝。

他更放不下心中那丝疯狂的梦想——阴阳同修。九阴真经的诱惑实在太大,若是能將这两门绝世武学融会贯通,或许真能突破武学的天花板,成为这射鵰世界的顶尖高手,到那时,不仅能轻鬆保护奶奶,为父母报仇,甚至能影响天下格局。

可这个梦想太过遥远,九阴真经的下落渺茫,同修的风险更是难以预估,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样的机缘和魄力。

他不想让祖母知道自己身怀武功的秘密。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嚇,若是知晓他要闯荡江湖,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纷爭,定然会日夜担忧,茶饭不思。

他只想让祖母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不受世事纷扰,每天能吃好睡好,看著他平安顺遂,便足够了。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如同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他一会儿想著留在村里,守著祖母,慢慢修炼,哪怕进展缓慢,只要能陪伴在奶奶身边,便也值得;一会儿又想著出去闯荡,寻找机缘,儘快提升实力,领略江湖的风采,还想著能探寻九阴真经的下落,尝试阴阳同修的可能;一会儿又想著去县城看看,或许县城里也能打探到更多江湖消息,甚至能遇到新的机缘,而且还能安抚祖母和王叔公的心,算是两全其美。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渐渐亮起微光,王猛才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有了决定。

先去一趟登封县城也好。

一来可以不辜负祖母和王叔公的一片好心,看看县城里的情况,不让他们为自己的前程过度操心;二来可以借著王虎的关係,打探更多江湖消息,了解襄阳、终南山等地的局势,为日后寻找机缘、探寻九阴真经做准备;三来,他也想看看县城的繁华,开阔一下眼界,毕竟他一直待在王家沟这个小地方,去的最远的地方就山上少林寺和山外潁阳镇,终究难以成长。

至於后续的机缘和那阴阳同修的梦想,等去了县城了解情况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若是县城里確实不適合修炼,他便儘早回来,守著祖母,慢慢打磨实力,等待合適的时机;若是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他便再做谋划,爭取在不辜负祖母期望的同时,也能不耽误自己的武学之路。

心中打定主意,王猛长长舒了一口气,倦意终於袭来,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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