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年纪尚轻,经脉虽在真气滋养下日渐拓宽,却仍需进一步锤炼,不如先沉下心来增强体质、拓宽经脉,將內力练得更加精纯,待日后找到合適的机缘,再图突破。

与放缓的內功不同,他的游墙功与缩骨功早已练至炉火纯青。

游墙功不必多说,深山捕猎的歷练让他在各种复杂地形中都能如履平地,哪怕是垂直的峭壁,他也能借著真气吸附之力稳步攀爬;缩骨功更是神妙,只需心念一动,骨骼关节便能灵活收缩。

这两门武学,一主攻进退,一主藏身形,早已与他的日常行动融为一体,成为他行走山林、应对凶险的底气。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天空被冲刷得格外清澈,空气中瀰漫著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带著泥土的芬芳。

王猛准时醒来,推开房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沿著村道慢跑了一圈,晨雾尚未散尽,沾湿了他的额发,却让他精神愈发振奋。

晨跑结束后,他在院外的空地上打起了太祖长拳,一招一式刚劲有力,拳风掠过空气,发出清晰的破空之声。

练拳间,王猛想起前世看过的《天龙八部》,书中乔峰仅凭一套平平无奇的太祖长拳,便能在聚贤庄大败群雄。

那拳法招式本是江湖入门基础,谁都会练,可乔峰却能將其打出至高境界,靠的正是深厚无比的內力、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对招式本质的透彻理解。

此刻他运起九阳真气催动太祖长拳,愈发体会到其中深意:同样一招“弓步冲拳”,以往只凭筋骨之力,刚猛有余却后劲不足。

如今真气灌注拳峰,拳力浑厚绵长,出手时机更是能借著真气流转的感知提前预判,看似简单的一拳,却因內力的加持、节奏的把控,生出千钧之力。

他想起书中描述,乔峰的太祖长拳胜在“简”与“真”,摒弃花哨招式,每一拳都直取要害,力道收发自如,与此刻自己的体悟不谋而合。

一套拳打完,王猛非但没有气喘吁吁,反而觉得浑身舒畅,丹田中的真气流转得愈发顺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微微发热,隱隱有真气縈绕,这便是內外兼修的益处。

外家功夫锤炼筋骨皮,內功心法滋养精气神,再加上对招式本质的理解与时机的拿捏,二者结合,方能让粗浅拳法绽放出顶尖威力,正如乔峰所展现的那般,平凡招式也能臻至化境。

练完拳,王猛回到院中,开始处理那头野猪。他拿出磨得鋥亮的柴刀,经年累月的打猎经验,让王猛对山里动物熟悉的很,切割皮肉、拆解骨骼都得心应手。

他动作麻利,先將猪头、猪蹄、內臟单独存放,再把猪肉分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手法嫻熟,不多时便將数百斤的野猪拆解妥当。

他只留下够祖孙二人吃半个月的肉,其余的都用稻草串好,准备分给村里的乡亲们。

这三年来,王家沟的日子愈发红火。

官府似乎早已忘了这穷乡僻壤,苛捐杂税日渐减少,甚少派人前来管理,村民们守著脚下的土地与身后的山林,日子过得安稳富足。

村子里添了好几户新人家,土坯房翻修成青砖瓦房的也不在少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常有乡亲们聚在一起閒聊说笑,孩子们在一旁追逐打闹,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王猛性子沉稳、待人真诚,平日里捕猎所得总会分给乡亲们,谁家有难处他也会主动搭手,在村里的人缘极好,如今他猎杀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自然不会忘了大家。

他提著肉挨家挨户送去,村民们纷纷道谢,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耳边的道谢声不绝於耳,王猛笑著一一回应,心中满是暖意。

他知道,这份淳朴的乡情,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珍贵的財富之一。

忙活了一上午,野猪终於分完,王猛回到家中,奶奶早已做好了早饭,麵饼配著野菜汤,简单却格外香甜。

吃过早饭,王猛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拿出那本孙家剑谱。

他坐在桌前,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结合图谱在脑海中推演招式,越看越觉得这剑法虽非顶尖,却也有其精妙之处,尤其是在借力打力、虚实转换上,颇有独到之处。

他心中一动,拿起院角的一根粗壮树枝,当作长剑,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起初还只是照著图谱慢慢比划,可隨著九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与剑谱的心法渐渐契合,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或许是这剑法並非顶尖,又或许是他身负九阳真经的缘故,再加上过人的天赋,仅仅练了一遍,他便能顺畅地將整套十六路剑法耍出来。

剑光(树枝光影)闪烁间,真气裹挟著风声,竟也有几分凌厉之势,尤其是最后一招“长虹贯日”,树枝劈下时竟带起一阵破空之声,地面的落叶都被捲起。

他愈发明白,剑法的威力终究要靠內力支撑,正如乔峰的太祖长拳,招式只是载体,真正的核心是內力、时机与心境的融合。

一套剑练完,王猛收势站立,心中暗忖:“这孙家剑法虽不算绝世武学,却也补足了我兵刃招式上的短板。若是能有一把趁手的长剑,將真气与剑法完美融合,威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树枝,心中已然有了打算,这几天便找个藉口去潁阳镇上,打一把趁手的长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猛都没有再进山捕猎,而是留在村中潜心钻研那本孙家剑谱。

他每日晨起练拳、慢跑,將九阳真气与太祖长拳的融合打磨得愈发纯熟;上午研读剑谱、演练招式,感受剑法与內力的契合之道;下午要么帮奶奶打理农活,要么去村外的空地上练习闪避技巧,专门针对暗器进行训练。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他的剑法也已將招式练得炉火纯青,与九阳真气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只是缺乏实战中的应变。

这期间,村里的乡亲们也时常来串门,送来些自家种的蔬菜、做的吃食,与奶奶閒聊说笑,院子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王猛偶尔也会与乡亲们聊起外面的见闻,却从不提及江湖爭斗的凶险,只说些山林中的趣事,让奶奶安心。

旬日后,几个村民在王猛家院外的凉棚下閒聊,王猛正在院子里劈柴,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牛家沟那边出事了!”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带著几分神秘。

“出啥事儿了?”旁边的人连忙追问。

“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具尸体,像是被山水衝下来的,都泡得发胀了,身上还有刀伤呢。报官后,官府来人看了看,也没查出什么头绪,只说是江湖仇杀,隨便抬走了。”

“这事本以为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中年汉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你们知道吗?官府走了没半天,就来了十几个黄河帮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拿著刀棍,把牛家沟村口都堵住了!”

“黄河帮?!”有人惊呼出声,脸上瞬间露出惊惧之色,“就是那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黄河帮?他们来牛家沟干啥?”

“还能干啥?估摸著是来找那具尸体的同伙,或是来寻什么东西的。”

中年汉子嘆了口气,“那些人一个个眼神凶狠,问话的时候凶巴巴的,嚇得牛家沟的人都不敢多言。他们在村里搜了一圈,又进山找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啥也没找到,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的天,这黄河帮可不好惹啊!”一个老者皱著眉说道,“前几年就听说他们垄断了黄河漕运,沿途的商户、百姓都被他们盘剥得苦不堪言,谁要是敢反抗,轻则被打断手脚,重则丟了性命,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山找人!”

“可不是嘛!”另一个村民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忌惮,“听说他们帮主沙通天武功高强,手下还有黄河四鬼这样的得力干將,手段狠辣得很,江湖上没人敢轻易招惹。这次他们进山没找到人,指不定心里憋著气,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进山打猎儘量別往深处去,別撞上他们,免得惹祸上身。”

王猛手中的斧头顿了顿,心中暗道果然。

那尸体想必就是沈青刚、马青雄或是孙正松中的一人,黄河帮的人定然是发现同伙失联,才循著踪跡找来。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劈柴,耳朵却仔细听著村民们的议论,心中愈发清明——江湖路远,恩怨纠葛,凡事都得小心谨慎,某后再定。

黄河帮的势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张扬,这次虽侥倖躲过,日后行走江湖,怕是难免与他们再次相遇。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这场廝杀没有牵连到王家沟的乡亲们,石塘的血跡被雨水冲刷乾净,尸体也被衝去了別处,不会有人將此事与他联繫起来。

村民们聊了一会儿,便带著满脸的忌惮各自散去。

王猛放下斧头,回到房间,再次拿起那本剑谱。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页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图谱与註解,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目標远不止於此,襄阳城外的剑冢……这个射鵰世界还有无数的机缘与挑战在等著他。

但他並未急於求成,打好武学根基,才是最重要的事。

至於去镇里打剑的事,他也已经想好了藉口。

阳光透过院中的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王猛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握紧手中的树枝,仿佛握住了未来的命运,丹田內的九阳真气缓缓运转,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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