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答案就摆在眼前,反而被他们想复杂了。

然而——

就在这心神鬆弛的剎那——

嗡!!!

姜小满只觉识海深处传来一声仿佛琴弦崩断的锐鸣!

那不是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猛然攥住的震颤。眼前所有的景象——苍临微弯的嘴角、幽暗的树林、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扭曲,然后彻底掐灭。

纯粹的黑暗。

伴隨著一种灵魂被抽离般的虚空感,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船般缓慢上浮。

首先恢復的,是触觉。

身下是略显坚硬的床板质感。盖在身上的被子有股乾净的、阳光晒过后的细微气息,但並非他石屋里的那种陈旧感——那里只有潮湿的霉味和经年累月的灰尘气息。

接著,是听觉。

极安静的背景里,有细微的、平稳的呼吸声——属於他自己。

还有,一种极规律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滴声?

不,更像是液体在极小容器里被轻轻晃动的、极其克制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滴管小心翼翼地调配什么。

最后,是视觉。

他费力地掀开仿佛重逾千斤的眼皮。

光线昏暗。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略显低矮的天花板。灰白色,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跡。视线艰难地移动。房间很小,一张旧书桌靠墙放著,桌面整齐地码著几摞书;一个塞满书籍和文件夹的简易衣柜,几乎就占去了大半空间。墙角放著一个电热水壶,壶嘴正冒著极淡的白气。

唯一的光源,来自床头侧前方一扇虚掩的房门。

几缕昏白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勉强勾勒出室內简陋的轮廓。

这里不是他的石屋。

石屋没有这样的天花板,没有这样的书桌,更没有这样乾净到近乎寡淡的气息。

与此同时——

一阵鲜明而灼烫的痛感,自右胸前方和对应的后背位置同时传来!

那感觉仿佛那里曾被烧红的烙铁贯穿,皮肉之下仍埋著不熄的火种。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的焚烧感,带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正在发生的改变。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却牵动了伤处,引来更尖锐的刺痛。那痛像是活的,顺著每一根神经游走,让他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醒了。”

苍临的声音从门外的光亮处传来。

平静无波,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那语气里没有任何惊讶或如释重负,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篤定。

伴隨著话音,那独特的、带著微苦药草气的沉鬱茶香,也悠悠地飘了进来。

茶香穿透了室內寡淡的空气,驱散了些许昏迷初醒的恍惚,也让他漂浮的意识终於找到了锚点。

门被轻轻推开。

苍临站在门口,身影被客厅的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他已脱去了外套,只穿著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结实、肤色偏深的小臂。手里端著一个白瓷杯,热气裊裊,茶香正是从那杯中飘来。

“这是我宿舍的外间,你睡的是里屋。”

他走进来,步伐平稳,不疾不徐。將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时,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某种温柔的提醒。

“感觉如何?能坐起来的话,喝点茶。”

他的目光掠过姜小满下意识捂住胸口的手。镜片后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洞悉一切的观察,以及一份无需言说的等待——等待姜小满自己理清状况,说出第一句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