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比於左边那夸张的巨变,李墨邪右边的身体却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肌肤明显水嫩了不少,吹弹可破,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婀娜多姿。
“哎呀呀,墨邪小相公怎么能跟那些坏男人一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呢?好生薄情啊,你忘了我们同床共枕彻夜缠绵的甜蜜过往了吗?”
说话的是李墨邪的右脸,那半张女人的面孔此时正娇羞的操纵他的右手抚著脸,含情脉脉地看著李墨邪的下半身,自顾自的说著风流话:“肌肤碰撞,细水长流,快感与痛苦交织著,那么美妙,让人忘乎所以,欲罢不能,醉心其中甘愿墮落,只为做那“色慾”的僕从。”
说完她伸手向著李墨邪的下半身缓慢摸去,却就在摸到肚子前停了下来,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女人脸的瞳孔也在膨胀与收缩,棕褐色与赤红色在右眼中相互排挤,这是两股力量的爭斗,李墨邪跟“色慾”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出我的身体去!否则你们最好连变成鬼的机会都不给我,不然我做鬼也要让你们知道,为什么死会被称为解脱!”半张女人脸发出的声音是李墨邪的,但因为只有半边嘴皮子在动,所以他说的话含糊不清。
“呵呵呵,小相公还是那么幽默,自己身体的控制权都抢不过,还不忘说个笑话来逗人家开心呢,你什么时候有那个本事来对付我们了?哈哈哈哈。”女人脸笑得很含蓄,仿佛李墨邪刚刚真的只是对她说了个有意思的玩笑,说完她又笑得很轻蔑不屑,李墨邪的威胁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笑话。
“恐惧的奴隶也敢对孤大放厥词?无能小儿!你忘了你拋下你哥哥,像条狗一样逃得屁滚尿流时的怂样了?”左半边那已经不是人脸模样的面孔开口了,他昂著首,那瞪得跟铜铃一样的眼睛却偏斜著盯著李墨邪那只抓不下去的手,那咧到耳根的嘴讥讽的笑道。
“闭嘴闭嘴闭嘴!少他妈在这里顛倒是非,老子明明是回去搬救兵去了!才不是你他妈说的那样丟下我哥一个人逃掉!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滔天的怒意如有实质般从李墨邪的身上喷出,猩红的炁在他的暴怒之下朝著四周蔓延,黑色的,人类身上长不出的,那野兽一般的毛髮在他左边的身体开始密密麻麻地生长,甚至连右边身体也有要向左边变化的趋势。
“呵呵呵呵,就是这样,很好。拋却懦弱和恐惧,解开理性的束缚,接受暴怒的赐福,让我们满怀恨意,以这无止境的怒火席捲大地,让战斗与杀戮,无止无休。”
“七情业障魔之一的『暴怒』,和六欲魔之一的『色慾』,我的学生们可没学过驱除这类魔种的道法,你还不打算出手吗?他的神智已经被控制,处在了暴走的边缘,再这样下去,他可真就成了『暴怒』的走卒了。”看著监天镜中那已经不是人类模样的李墨邪,王权校长对对面的李无涯说道。
“这业障魔缠著他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命中该有此劫,如果他现在消解不掉这一难,那让他成长下去只会成为业障魔手下更强大的走卒。”李无涯依旧神色自若的说道,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撼动他那平静如水的心。
“確定不管?”王权校长再次確认。
李无涯依旧坚决:“不管。世界即將是他们的,在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前,这些都是他们必须要经受的考验,无论是你的学生,还是『祂』。”
“天晓,我需要眼前这傢伙的一切资料,他这是中了什么邪?”
躲在天台上看著楼下发疯一般与合围上来的黑白两会成员廝杀的怪物,欧阳玉祺神色焦急的对著“空气”说道。
但很快,她耳中的传音虫便传来一个空灵且不带任何情感和情绪的女声:“七情业障魔『暴怒』,六欲魔『色慾』,同属於幽灵类魔种,善於寄生於生物精神,吸食相同的情绪或者欲望作为给养。成长到一定程度会影响或蒙蔽寄生体心智,甚至操纵,直至夺舍。”
“由於是两个魔种同时爭夺一具身体,从而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原本该被夺舍的肉身还处在原主人的掌握之中。所以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被夺舍的畸变,但他仍只是处在一个被业障蒙蔽的状態。”
“业障魔吗?將这个情报同步给所有成员。还有,有什么对付这玩意的方法吗?”
“杀死寄生体即可。”冰冷且空灵的女声达道。
“什么?没有別的办法了?就比如道士那样的驱邪之类的?”欧阳玉祺一怔,继续开口问道。
自李墨邪逃到天台起欧阳玉祺便一直躲在暗中观察他,李墨邪的一举一动也都尽收在她眼底,所以她对这个身体会长大变小,还会对著空气说话,跟空气吵架,给空气道歉,还会变成女人的奇怪傢伙印象並不差。
他的本性似乎並不坏,明明有著无人可及的速度,却在面对来抓自己,甚至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傢伙都没有起丝毫杀心。
也因此她在暗中放冷箭时哪怕次次看起来都像是衝著他的要害去的,但其实都是她故意射偏的,甚至用的箭头都故意拿的未开刃的,就是怕他没能躲开真的射中了。
“或许他真的不是妖魔邪祟呢?他只是恢復了身体想离开这个不容他的地方。”她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划划水,放他走吧,哪怕他没跑多远就被其他同学抓到了,那也不是落在她的手里,她不会有任何的负罪。
可那傢伙却在一转头的功夫就变了个人,畸形的身体与那冲天的怒火,漫天的杀意,无一不在表示他就是个妖魔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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