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王权无咎举起战戟,將形成天牢的锁链和铁棒,化为缕缕黑烟吸纳其中,隨著天牢领域的褪去,房间中原本存在的病床等器械也復现回来。
落日的余暉也再次將整个房间充斥,除了原本躺在床上的男孩,病房一切如旧。
金色的阳光洒落一地,也一併照在二人身上,此时的阳光没有了正午时分的燥热,照在人身上令人只觉温和。
王权无咎来到窗前,看著被山吞没一半的太阳,他並没有因为放跑了少年而感到惊慌,反而在享受著此刻太阳的光芒。
而他眼中那赤红的奇异纹路的重瞳,也在这时消散褪去,於是他的瞳孔便又恢復至原本普通的棕褐色。
“不,看似瞬移但並不是,他刚才是在故意以浮夸的动作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悄悄地凝炁打开了一个传送门传送走的,但距离不远,刚刚我探知到的两个传送门的距离是九米。只是他打开传送门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几乎跟瞬移无异。”
“理论上来说光元素跟空间系並不掛鉤,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並且,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与王权无咎不同,杨正梁则是咬牙切齿的在责备自己的粗心大意:“说出来真是让人笑话,两大学会的会长,竟然忽略了敌人最大的特性。”
看著杨正梁快被自己的大意气到发抖的模样,王权无咎才反应过来他为何如此懊恼,转过身来看著杨正梁復盘道:“是啊,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在感知到他能调运炁时我们就该想到,结界术对他无效。连学院的禁制都无法约束的人,又怎么会被我的“天牢”压制呢。”
“是啊,不仅如此,一个没有皇血並能將学院的禁制结界当作形同虚设的傢伙,实力恐怕不是我们可以碰瓷的。”
杨正梁盯著王权无咎,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他在族人眼中从小便是天才一般的存在,不仅对家族的秘术有著极高的修炼天赋,小小年纪就参透了敕令的法门,一度被大家称讚是其新生代的领导者,后来到学院来也依旧如此。
可就在今天,面对学院这神来了也得被削弱几层功力的禁制结界,他在不饮皇血的情况下就连炁都感知不到。
可那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却能行动自如,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实力才能做到?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学宫中心的塔中,以圆形全方位向四周扩大,转眼间便將整个学院笼罩其中,隨即隱藏於学院各处的传音器纷纷响起,一道明朗的女声重复喊著一句话:“全体师生注意,逆时匣已开启。全体师生注意,逆时匣已开启。”
“逆时匣被开启了?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啊?开学不是明天的事吗?怎么还没开学就要召开“敕封之日”了?”
“什么情况啊?学院不会是被入侵了吧?”
听著传音器里的消息,閒散在各处的学生们纷纷討论道。
逆时匣是一个將时间定格在开启时的结界,在结界范围內无论发生了什么,关闭逆时匣后,范围內的所有事物都会恢復至开启前的模样。
哪怕期间有人受伤甚至死去,也能使其死而復生,但它保护的目標也仅是结界范围內的物体,以及饮过皇血之人,其余的傢伙在关闭时並不会受到结界效果恢復如初。
但这个结界术的资源消耗也是异常之大,所以除了学院遭受入侵,以及学生们的放纵之日——“敕封之日”外,这个结界从不会被开启。
並且作为九州大陆的第一学府,王下学宫自建立起便从未有被外族入侵的记录,因此这个结界也只会在每年的“敕封之日”那天启动。
而如今方才开学,距离敕封之日也还有几周时间,在这个时间却开启了逆时匣,毫无疑问便是学院遭到了入侵。
“那傢伙的炁所剩无几,他支撑不了多久。校卫军已经开始行动了。同学们也需要他们的会长,我们也出发吧,找到他,逮捕他。”
待传音器的声音停止,王权无咎说著看向杨正梁,却发现对方压根没听他说话,而是拿出一个黑色捲轴摊开在上面写著什么。
“你在干嘛?”见杨正梁没有回应,王权无咎问道,顺势凑了过去看向捲轴上的內容,上面赫然写著——
“会长令:学院出现危险分子,现令所有到校战斗成员拿好武器装备,对其进行武装狩猎,文职人员在后方做好各自辅助工作,这是本学期第一场与黑王会爭斗的狩猎赛,我们白王会势必要抢在他们之前逐得此鹿!嫌犯特徵如下:十岁左右,光元素,身上会亮起金光,能力疑似身体虚影化,空间传送或跳跃(范围九米),现处於虚弱状態。需特別注意:嫌犯无视学院禁制,能运炁使用敕令术,其是否藏有杀招犹未可知,行动人员务必小心!
——白王会,必胜。”
“你这傢伙……刚刚还在气头上这么快就消气了?而且,这也要当做两个学会间的爭斗?”
看完杨正梁传达的內容,王权无咎只觉一阵无语,虽然表面上没表露出来,但心里却在想这傢伙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明明刚刚还一副遭受打击无法接受自己的粗心大意的颓废样,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又重整旗鼓满血復活了。
而杨正梁所用的是一种能传达命令的特殊捲轴,名叫黑白王旨,黑捲轴为王卷,而白捲轴为臣卷,写在黑卷上的內容能同时同步到所有白捲轴上,而白捲轴上的內容只能同步到发令的黑王卷之上。
这是他们会长与会员间传令的常用法宝。但其实他们还有其他更为便捷的东西,比如“白玉盘”,不仅能相隔千里消息互通,还具备拍摄等等各种便捷且有意思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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