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他依旧压制不住內心的兴奋,癲狂中带著猥琐的笑,甚至让流光的身体微微发颤。
“这样啊,其实我也无法判断他是人是妖,毕竟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医士罢了,我没有那些能够识別观测妖邪的神识法眼,有的不过是一些治病救人的小本事罢了……”听完她的话,大夫苦笑道。
隨即又略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继续说:“不过就我的观点而言,他若是人,如果能挺过这次伤势醒过来,日后必是超越现今三皇、不可多得的强者。这种人走在了正道上,那可是天下的大幸!”
“我去,虽然说差点被开除了人籍,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我隱藏得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力,被他们发现了?我原来有这么牛掰?”
听著二人间的交谈,少年心里乐开了花,同时在心中幽默地模仿震惊的语气,无声地嚷嚷著。
他喜欢这种被人关注被人討论的感觉,不管他们是在说他什么,但这就是他眼中存在的感觉,哪怕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封神之路”与“进化之路”上,不过是资质平平,既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的普通水准而已。
“可他若是妖魔邪祟,或步入歧途,他也有能引得一城,甚至是让天下都陷入腥风血雨的实力。如此您还是选择了救他,您这是在赌吗?赌他是正是邪,赌他是人是妖?”女孩收回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转头盯著身旁的大夫,问道。
“不不,救他可没有任何赌的成分。”
大夫摇摇头,向零做出解释:“毕竟他不仅內外伤势严重,內景也是严重空虚。他的炁微弱得完全感知不到,腹中连一点可吸收养分的食物都没有,早就空空如也。”
“整个人的炁、体力、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微弱到极点,他还活著就已经是奇蹟了,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恢復过来。”
“我们对他的救治也不过是將最急救的丹药磨粉,和於水中给他服下,又以“气脉心诀”將他寸断的经脉催生並重新连接在一起。然后传输我们的炁为他补充空虚的“內景”,就这两点就已经耗尽了我们整个医药宫所有医士的炁。”
“他的体外伤我们也只是做了物理缝合以及上药,最后给他吊上营养液。这就是我们能为他做的最大救治了,如此经过三个时辰的救治也不过是让他有了一线生机罢了,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仍旧还是个未知数。並且……”
说著大夫转过头,看著女孩轻蔑一笑,隨后满脸骄傲且庄严的说:“除了服以皇血之人,没人能在这座曾经的皇城中使用敕令术,哪怕他是神,这座城的禁制也能对他造成一定的限制。”
“你也是新来的新生,还没有服饮皇血,在这一点上你应该也有所察觉吧?”
说著大夫一脸自信且期待的看著女孩,好像在期盼她的回答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確实。连体內的炁都感知不到。”零暗中尝试调运体內的炁,却没有任何感觉后点点头,確认了大夫的说法。
“这就是真正让我们敢不论他是人是妖都对其搭救的原因,是人学宫將收穫一位年轻的天才学子,是妖也只会成为学宫研究的试验品罢了。呵呵,从进入这所学宫开始,他就不可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得到女孩的回答后大夫沾沾自喜,戴著眼镜的脸上写满骄傲。
“这样啊……”女孩听完並未多说什么,也没去看大夫那骄傲的笑容。只是回头静静地看著男孩,心里想著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局,是人类新生代的天骄?还是人类在“进化之路”上的实验牺牲品?
但她並没有任何心绪露於脸颊,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清冷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少年的思绪却是截然相反,看过无数奇闻假书的他,在大夫和女孩的对话中得知了一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信息,哪怕这个信息不过是他自以为的。
那就是这不知道怎么受的重伤让他因祸得福,打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脉,他以后会像假书上说的那样——从此在进化之路上一飞冲天,成为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而就在病房中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只跟苍蝇十分相似的东西,静静地趴在墙上,眼睛时而晃动,观察著房间中的三人,头部那两根如天线般的触角有频率的摆动,似乎是在向某个东西传递它所看到的画面……
“李无涯,我的老朋友,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而你时过境迁,再次千里迢迢的来到我这儿,不是来找我敘旧,而是只为了给我送一个孩子的个人资料?”
在远处那座如皇宫般的四方建筑的偏殿,一位身著红色华袍,服饰上绣著金色龙纹,体格健硕却从容貌看来已年过半百的老人,翘著二郎腿,斜靠在沙发上,隨便看了看来者递来的密封袋中的资料,又抬头將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神情有些疑惑。
若非他的头髮及鬍鬚已是花白,脸上也满是时间留下的刻痕,没人敢相信他竟然是一位浑身充满矫健肌肉的……百岁老人。
“確实是很多年没见了,如今你不仅风采依旧,体格一如既往的健硕,还是个功成名就、桃李满天下的一校之长了啊,王权兄。”
来人的声音显得苍老而沉重,说著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是一位身形高瘦的老人,脸上满是岁月拂过的轮廓,花白的头髮盘著道士的髮饰,著装也是普通的粗简白衫,花白的鬍鬚点缀在他的下顎和鼻下,正眼一看竟颇有些仙风道骨。
“不过你说错了,准確来说我送来的其实是一个已死之人的信息。”坐下之后,李无涯缓缓开口道。
“已死之人?可你给我资料上的这个傢伙並没有死,哪怕他身上的伤放在任何一种生物种族上都是致命的,但他仍然活了下来。”
身形壮硕的王权校长略显疑惑,说著起身从旁边的收藏柜上拿下一瓶葫芦状的玉瓶与两个小巧精致的白瓷酒杯,放到沙发间,以金丝楠木雕制的茶几上,一边倒酒一边狐疑的看著他。
“眼下的他究竟如何我並不知情,但听你的意思你已经见过他了?”闻听此言李道人略感惊奇,说话间端起酒杯的手也停在半空。
“老东西,作为天道在这世间的代行者还有你都不知道的事儿?”鄙夷的撇了李无涯一眼,王权校长还是边说边打了个响指,於是二人侧面那张大到覆盖整面墙的九州地图,转眼便切换成了病房中一男一女,以及一个被绷带裹成粽子躺在床上的少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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