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异常源头
不是感知,是看得见。
他顺著那条线看过去。
线的那一端,在阴影里,微微颤了一下。
阴影里,幽玄面具下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被反咬一口的冷。
一个暗劲都不到的考生,顺著他的浊气,锁定了他的位置。
而且,他感觉到了。
那道红线,变了。
不再是沉睡的印记,是被浊气餵了一口,醒了一分。
林越站在那里。
周围有人在抖,有人捂著胸口蹲下去。
他没事。
不是因为强,是因为这股浊气本来就是他的。
但他的手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
他在感受那种新的力量在血管里流动的感觉。
它不听话,像一头刚被关进笼子的野兽,在笼子里转圈,撞墙,试探边界。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適应他。
或者说,他在適应它。
观测席上,凌炎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观测席上三人同时眼神一凝。
凌炎盯著林越,眼神第一次真正停住。
“刚才那一下——不是本能。”
“是选择。”
慕清寒:“在变。”
夜苍玄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紫炎,盯著林越手背上那条安静的红线:“这气息……不该出现在人身上。”
凌炎周身金炎骤然一涨,热浪横扫,硬生生压下一片躁动的浊气。
他向前迈了半步,语气冷冽:
“敢在联考现场引浊气乱考生心性。”
他停了一下。
“你们是真不把我们三家放在眼里。”
夜苍玄没说话。
他周身紫黑冷雾翻涌,缩到极致,然后猛地一压。
“再动一下。”
声音很轻。
“这考场,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慕清寒指尖白光微闪,一层无形屏障再度扩张。
將整片考场,从物理空间上“切”了出去。
浊气被强行隔断,考生体內翻涌的气血瞬间平復大半。
她这才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武道联考。”
她看著那片阴影。
“不是你们玄蚩旧部乱来的地方。”
三股气息同时铺开。
凌炎的热、夜苍玄的冷、慕清寒的稳。
三种完全不同的压迫,像三根钉子,从三个方向钉死了同一片空间。
墨影的灰光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来更冷。
他看著台上的林越。
林越在感受自己体內的变化。
那股新的力量还在血管里流动,像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开始顺著他的气血运行路线走。
不快,但很稳。
他试著调动它,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拳头。
拳头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
不是气血的红,是另一种顏色。
暗金色。
墨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见了。
那一闪而过的暗金色,那是暗劲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气血变化。
但他认得这种“味道”。
不是武者的。
是……更早的东西。
然后一道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
“三家的后辈。”
他收回目光。
“今天不是时候……我们不会在这里动手。”
话音落下。
那片阴影开始收缩,像潮水退去。
墨影最后看了台上一眼。
然后,两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考场里只剩下考生粗重的呼吸声,和猎犬低低的呜咽。
凌炎收回目光,阳火渐渐平復。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片考场。
浊气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飘散,考生们的脸色还没恢復。
“八神兵出现,说明玄蚩的人已经盯上了本届联考。”
夜苍玄指尖紫炎跳动,眼中只有战意:“也好。省得去找他们。”
慕清寒没说话。
她的屏障还在,但她没有撤掉。
武协的人已经动了。
锁链装置的解锁声在安静下来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又被旁边的人按住。
不是不想动,是不確定台上那个少年,现在算什么。
考生?
还是別的什么?
观测席上,有人低声问:“他为什么没失控?”
没人回答。
林越收回拳头。
他不知道刚才意味著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从今天起,不同了。
考官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確定:“第三拳,用全力。”
林越抬头,看著眼前的测力柱。
手背那条变粗的红线,安静地亮了一下。
不是回应。
像是——
它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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