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还得是你慧眼如炬,这三块皮肤確实已经蜕变成了死人皮,得亏没让这小子继续吞鬼,不然……不用等死人皮长满全身,只需要长到心臟位置,他体內的气血就会人死灯灭,生机全无。”
孟陵陡然一惊,心臟位置?
那特么不就是左胸口位置吗?
吞掉谭大力后,死皮就长在了左肋下面,岂不是距离心臟位置的左肋上,就差那么几寸的距离?
爷孙俩都是惊出了一身汗,老人家更是对著刚刚还得意炫耀的好孙儿破口大骂起来:“恁你娘嘞,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许再用,不许再用,昨晚上你耳朵是被狗吃了不成?”
“你才十二岁,才特么十二岁!!”
“劳资九十岁的人了,还有几个年头能活,死了也就死了,你瞎逞什么英雄?”
当时傅有德骂自己滚,孟陵敢顶嘴。
可这会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顶嘴,不仅要全都受著,还得上前安抚老爷子,生怕老爷子一个气不过,捂著胸口两眼一闭,给自己气死了过去。
“缓缓,別和自己置气,大不了等你伤好了,我给你弄一根带刺的藤条,你再好好抽他一顿消气。”
“???”孟陵忍不住歪头看向了覃走南,这老不羞反倒是挤眉弄眼,满脸又开始没个正经起来。
“劳资好了先抽死你!”
不过隨著他的插科打諢,傅有德还真没那么生气了。
“昨晚上……唉~~,我不瞒你,这小子一口吞了那个什么半步厉鬼的脏东西,隨之一起吞下的,至少还有六七个鬼影。”
“奇怪的是他身上似乎没长新的死皮,反而气血从如丝,涨到了如烛的程度,你好好瞅瞅,他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隱患。”
傅有德嘴上对著覃走南各种谩骂,可却毫不犹豫的把孟陵能吞鬼强化自身的本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显然是觉得覃走南是个靠得住的自己人。
覃走南伸手在孟陵腰间戳了戳,戳得他痒痒肉都起了反应,这才继续解释:
“隱患自然是有,不过这小子应该是有什么奇遇,有高人暗中出手,不仅没让他背负半步厉鬼的吞噬反噬,更是给他封住三处死皮的蔓延,应该是好处大於隱患。
转阴为阳,打通气血渊海,此高人不简单啊!”
“高人?昨晚上就我和这混小子,没別人在啊!”
孟陵也是努力的回忆了起来,不確定的说道:“昨晚……我好像带了一张钟馗的儺面。”
覃走南眉头一挑:“钟馗儺面?龙山骆家的巫儺凶神面?”
“嗯,我捡的,刚刚还了回去。”
覃走南立刻猛拍大腿,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
“你……你这傻孩子,你糊涂啊!那可是龙山巫儺的凶神面,你还回去作甚?你不要给我啊,那玩意可是大宝贝!”
虽然不知道儺面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以前吞鬼后都会出现死皮蜕变,唯独昨晚他不仅能吞掉半步厉鬼,还能获得好处而不用承担鬼物引起的负面后果。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也只能是儺面起了某种未知的效果。
“覃爷爷,那是骆姐姐的东西,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我才……我不能拿。”
覃走南嘴里说著孩子不开窍,不识真正的克鬼宝物,可是那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与傅有德对视的时候也是连连点头认可。
“算了,些许死皮罢了,对別人来说或许有些棘手,对我这种天天泡在死人堆里的冢中枯骨,倒是不难解决,后面慢慢磨吧。”
“不过你刚才说……儺面还了回去?你是还给了骆家那个已经疯傻的丫头,还是……”
孟陵將张、骆二人病房里出现的几个人说了一遍。
恰好此时在门外,传来了刘长贵的声音。
“你是孟陵的爷爷吧?我记得你。”
“刚好,这几位是省城过来的专家,关於小张和小骆的事,还要和傅老、小孟陵多了解一下,麻烦让个路,我带几位专家打个招呼问几句。”
覃走南顿时和听到猫叫的老鼠一样,左顾右盼打量四周之后,居然直接从三楼窗户上跳了下去,看得孟陵直愣神。
“別惊讶,这狗东西就是这样,他那一脉见不得光,看到官方的人可不就是猫见老鼠到处窜嘛。”
“至於三楼,不用担心,他是睡死人堆的人,身体和你差不多,也有了些奇异的变化。”
“小陵,等会儿別乱说话,记得我的提醒,无论如何,不要向任何你还没有认可的人,说出该守信的內容,你!能做到吗?”
孟陵不知道傅爷爷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和覃走南一样,觉得吞鬼这种特殊的能力,和他一样属於是见不得光的偏门、邪术?
“记住咯,昨晚的鬼,都是我一个人杀的,你压根就没进过隧道,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咬死也不能说你亲手斩过鬼!”
“你以后啊,是要读书上大学的人,等最后的隱患解决了,以后习武你只能为强身健体而学,玄门,能不碰,就千万不要有任何交集!”
孟陵乖巧的点头。
他很聪明,知道爷爷的话里是不希望他走上周兵、张扬的老路,那条路,太苦,太累,是真正行走在暗面之上,死了都没人歌功颂德的苦差事。
只是……
默默感受著胸口心窝深处,覃走南和张扬都没有查探出来的白衣人暖流,以及那让他深深恐惧的话语。
那条路,说不走,就真的能不踏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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