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轻轻一嘆:“千里烟波两路分,烟花易冷半销魂,此时再见当年路,何年再会旧时人?”
嘆息声无限落漠。
菸捲云飞,面前所有人,全都化为血雾,捲入烟尘之中……
老齐慢慢回头。
他的认知中,这个二公子,此刻该当是圆睁双眼,用看神仙的眼神在看他。
然而,这小子的眼神相当的出人意料,是一幅啥眼神呢?
理所当然!
毫无意外!
一切尽如预期!
“老齐,你果然可以轻鬆干掉他!”周文举轻轻一笑,笑得云淡风轻。
“果然……”老齐微微一怔:“你早就知道老朽可以改写战局?”
“这不废话吗?”周文举道:“你朝我瞅瞅,大好年华,翩翩公子,是不是活够了不想再活的类型?若是没有绝对把握,我敢上苍山?”
老齐眉头深锁:“你……你为何有如此把握?”
“我可是全面分析过当年『烟臺』案的。”周文举道:“烟臺案上,凌烟阁四人出手,將七十三名隱龙金卫杀得乾乾净净,隱龙金卫,准入门槛就是道花,没有人修为低於黎远苍吧?”
“这……这能说明什么?老朽可没有参与烟臺案!”老齐额头青筋爆。
“你的確是没有参与,但是,烟臺案中参与者,在凌烟阁中地位却在你之下!”周文举道:“修行宗门,向有惯例,高位者,修为必高!你觉得我有无理由,將你定位於黎远苍之上?”
老齐死死地盯著他。
周文举,云淡风轻地看著他,脸上,甚至还掛著阴谋得逞的微笑。
老齐长长吸口气:“你既然知道老朽出自凌烟阁,而且身份地位还不低,就该知道,老朽实在不该暴露。”
“我完全理解你这些年来的韜光养晦。”周文举道:“但如今,情势已变。”
“情势已变?如何变法?”
周文举道:“最大的变数就是我,我出现了。”
“你出现又会如何?”老齐瞪著他:“还能翻天不成?”
“能不能翻天姑且不作假设,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到了岐山县,岐山县就不可能平静如初,既然註定风云如席捲,那何不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周文举目光投向下方。
老齐手轻轻一挥!
下方山间之雾,突然如同灵蛇一般……
灵蛇一起,各个山头那些纵横来去的道山境高手,同一时间被雾气封锁,动弹不得分豪。
子弹如雨,穿梭来去。
徐海率领的长枪队,所向再无敌……
杀过广场,杀过长廊,杀过阁楼,以一种血洗之姿態,直逼宗门核心区。
山顶之上,老齐盯著写有“藏宝洞”三字的大洞,淡淡一笑:“障碍基本清除了,公子要不要发挥下你擅长的本事,將苍山宗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抢上一抢?”
周文举横他一眼:“话又过头了哈,我擅长的本事……是抢劫?”
“不是吗?”老齐笑了:“有个消息不妨告诉你,你上次抢……哦……奖来的七千两银子,老爷已经给你花得一个铜板都不剩。夫人又重新拿起了针线活。”
“不至於吧?”周文举好吃惊:“前前后后也才七八天时间,我爹竟然將七千两银子花得一个铜板都不剩?他就算將岐山县所有的青楼都包了,也花不了这么快吧?”
“说什么呢?老爷怎么可能青楼买醉?他一辈子都没干过这调调。”老齐道:“他是將你那七千两给河堤上的三千民工用了,一人一套冬装,剩下的,平分给各自家庭……”
“我靠!”周文举一巴掌扇在自己额头。
原来是这种用法。
也只能是这种用法。
否则的话,七千两银子,是不可能七八天时间见底的。
而这种方法,別说是七千两银子,七万两银子也见底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齐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这是老爷的座右铭。”
“穷则独善其身,这一条我承认他执行得很彻底,但是达则兼济天下……老齐,七千两银子,算『达』吗?”周文举问他。
老齐点头:“算!老朽印象中,老爷只要府中有百两银子,就会飘得不知几斤几两,七千两於他,岂止是『达』?那是……『极达』!”
“遇到这么个爹,我这是三生……算了,还是三生有幸算了!”周文举仰天长嘆:“能怎么办呢?用我的方式儘儘孝道吧……”
一步落在藏宝洞前。
下一刻,入洞。
再下一刻,他拍拍手出来,老天作证,他手上绝对没有拎著什么大包,但老齐眼光敏锐,还是捕捉到了他身形的变化,这一刻的周文举,身材有点胖,衣服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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