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都不得面见,也不说是什么事情,搞得朝臣们人心惶惶。

所以,今日申时行必须跑这一趟,打探一下皇帝的態度。

然而,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仍旧被拒之门外。

“阁老,陛下有请。”张鯨尖锐的声音划破了他的思绪,申时行赶紧整理了下朝服,步入文华殿。

此时的朱翊钧已经换上常服,坐在桌前批阅起了奏摺。

申时行不敢怠慢,跪拜道:“臣申时行,叩见陛下。”

“爱卿,为何行此大礼?”朱翊钧抬了抬眼皮,问道。

在大清以前,朝臣非重大典礼不用跪拜皇帝。

申时行不敢起身,说道:“雒於仁和吴秀之事是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朱翊钧自然知道他的来意,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封密信递给了他,“这是今早锦衣卫给朕的名单。”

该来的还是来了,申时行冷汗直流,不知所措。

朱翊钧说道:“朕还没打开,想著爱卿应该先看一眼。”

申时行缓缓打开密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熟悉的人名,都是他的同僚,接近一半的朝臣都跟盐政贪腐有关。

申时行再次磕头谢罪,“臣无话可说。”

朱翊钧拿起名单,没有瞅一眼,慢慢地踱步到烛火前,点燃了纸的末梢,顷刻间名单化为了灰烬。

申时行惊讶地不敢出声。

朱翊钧淡淡地说道:“爱卿不用给他们求情,此次盐政贪腐案,朕只处理雒於仁和吴秀两人,其余京官赦而不论。”

申时行感激地磕头谢恩道:“臣多谢陛下。”

偌大的大明需要文官去治理,如果贸然处置一半朝臣,整个行政机关就会瘫痪。

朱翊钧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在申时行面前演了这场恩威並施的戏码。

名单他昨夜都看过了,然后再封入信封,盖上蜡印,让申时行以为自己並不知晓何人参与。

等到合適的时机,这件事情又可以搬上檯面,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就是为君之道,虚虚实实,让臣子莫知其意。

接著,朱翊钧从怀中取出了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爱卿看看这个,可眼熟?”

申时行接过密信打开一看,顿时嚇得不敢喘气,连忙辩解道:“陛下,此定是奸人陷害,虽说密信是用文渊阁的纸写的,但绝对不是臣等所为,日月可鑑。”

朱翊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爱卿看朕像是不辨是非的昏君吗?如此拙劣的栽赃手法,朕自然是不信的。”

申时行听到朱翊钧的话,方才舒了一口气,从刚刚紧绷的状態下缓解过来。

朱翊钧继续问道:“除了阁臣,还有谁能自由进出文渊阁?”

申时行思考起来,“臣等负责票擬,然后由司礼太监拿到陛下处批红。”

又是太监。

朱翊钧陷入了沉思,要杀他的人收买了他身旁的太监推他入水,如今又收买了太监盗取文渊阁的纸张,栽赃给阁臣,让他和文官反目,看来幕后指使者心机颇深。

申时行说道:“陛下,要不要彻查此事?”

朱翊钧摆手,“不用,此事交由东厂去办,爱卿千万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申时行点点头,今日他对皇帝又有了新的认识。

自此,他们文渊阁便永远受制於皇帝,申时行摇摇头,心中默念道:张居正啊张居正,你教出的好徒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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