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陈宏博意气风发地完成了双鞭毛试车,准备继续带领小队转移阵地、大杀四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凝滯感和疲惫感,突然席捲了他的意识。

这种感觉並非来自人类神经系统所熟悉的肌肉酸痛或大脑昏沉,而是一种失控感和阻塞感。

当他尝试再次向尾部的双鞭毛下达启动指令的时候,基体马达却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微观震颤,转速连原来的一半都达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鞭毛卡住了吗?”陈宏博有些懵逼。

【门捷列夫的烧杯】:“等等……队长,我这边也出问题了。我的特化化学感受器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信號盲区,受体蛋白好像对周围的化学信號脱敏了!”

【哥白尼的透镜】:“我也是,我的穿刺菌毛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感觉硬度下降了,变得软绵绵的,而且胞內的裂解酶合成直接停滯了。”

【牛顿的苹果】:“我的吞噬小泡收缩不回去了,感觉微丝骨架跟断了一样,使不上劲!”

就在小队成员们纷纷在队內频道匯报自身的组件出现故障的时候,他们的系统视界中突然闪烁起了猩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您的细胞活性已达到临界值,累积膜结构损伤达到閾值;胞內酶系统过度消耗,游离自由基超標。】

【警告:您的细胞疲劳度已超过安全閾值,请在游戏时间1小时內返回安全区域,並进入“静息模式”。否则,当疲劳度达到100%时,细胞將发生不可逆的程序性死亡。】

看著这一连串的红色警告,陈宏博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这是《地球ol》的疲劳值机制。”

在现实世界的人类认知之中,疲劳往往与神经系统的劳累、乳酸等代谢物的堆积以及昼夜节律的生物钟掛鉤。

而对於太古宙时期的原始原核细胞来说,它们没有大脑,没有神经,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昼夜节律。

但这不代表细胞可以像是永动机一般无限运转。

因为细胞的物质基础是有物理和化学极限的。

在过去这么多个小时的高强度游戏时间里,陈宏博他们经歷了太多的事情。

从最初到处觅食补充mp收集源质,到安装和升级组件,再到狩猎其他npc细胞。

这一切剧烈的生命活动都在透支这个微小细胞的物质基础。

在物理层面,高强度的运动和碰撞会导致细胞膜產生微小的疲劳裂纹,磷脂分子的排列会变得混乱;

在化学层面,极其旺盛的代谢活动会產生大量的有毒垃圾;

如果不及时清理这些代谢垃圾、修復受损的结构,细胞就会彻底宕机。

《地球ol》的疲劳值机制显然不想让玩家们肝命,强制玩家们遵循生命最本源的自然节律,即工作与休息的循环。

所谓的静息模式,其实就是地球生命最早的睡眠雏形。

在这种极低能耗的状態下,细胞会暂停移动、捕食在內的绝大部分主动生命活动,將节约下来的宝贵atp全部用於启动內部的修復程序。

【达尔文的棺材板】:“兄弟们,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如果还在外面继续浪,触发了程序性死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牛顿的苹果】:“唉,我都还没有玩够呢!”

【门捷列夫的烧杯】:“没关係,等改天我们再继续浪!”

於是人类群星小队的成员们,就此將自己的细胞留在了这道隱蔽的岩芯裂缝之中。

这里不仅水流平缓,而且岩石结构十分坚固,是最佳的安全区。

六个细胞紧紧地依偎在岩壁深处,收缩了所有的原生质,关闭了身上所有的特化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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