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临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依旧昏迷,但眉头却紧紧蹙起,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侵入他体內的阴影之力和蚀灵污秽,似乎因为接近这充满净化之力的殿堂而变得躁动不安,开始加剧侵蚀。他嘴角,又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他情况更糟了!”陈雨忍不住低呼。

林婉的心猛地一揪。不能再犹豫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看向陈飞:“陈道友,请你们帮我警戒四周,任何异动立刻示警。我……要去取灵泉!”

“林仙子,那警告……”陈飞急道。

“我知道。”林婉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若有变故,你们……自行逃命,不必管我们。”

说完,她不再看陈飞等人复杂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將苏临平放在冰凉但洁净的白玉石地面上。然后,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將体內恢復不多的净世青梧之力运转到极致,眉心印记微亮,缓步朝著中央祭坛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心神紧绷到了极点,感知全面放开,留意著殿堂內哪怕最细微的变化。目光扫过那三具金袍遗骸,扫过光洁的地面,扫过四周高大的石柱阴影,扫过穹顶的明珠……试图找出那所谓的“守寂者”可能藏身之处。

殿堂內一片死寂,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十丈……五丈……三丈……

她终於踏上了白玉祭坛的台阶。距离那尊青玉女像和净瓶中的灵泉,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灵泉散发出的浓郁生机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却更加警惕。

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没有贸然伸手。而是先朝著青玉女像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道:“后世末学林婉,承青梧净世之脉,同伴伤势垂危,性命攸关,不得已惊扰前辈遗泽,乞取灵泉救命,万望见谅。”

说完,她仔细观察女像和净瓶,又看向那三具金袍遗骸,以及地上的血字警告。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是警告夸张了?还是“守寂者”已经隨著岁月消散?又或者……需要某种特定的触发条件?

林婉咬了咬牙,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著一缕最精纯的净世金焱,小心翼翼地向净瓶探去。她的计划是,以金焱包裹,只摄取少量灵泉,儘量减少对整体的扰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及净瓶边缘,那缕金焱的光芒映照在清澈的灵泉水面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祭坛,也不是来自那三具遗骸!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地面!准確说,是来自这整个洁白殿堂的……影子!

殿堂內明明光源均匀柔和,但就在林婉的金焱光芒亮起的剎那,地面上、墙壁上、甚至那三具金袍遗骸身下……所有被光线照射產生的、原本极其淡薄几乎不可见的影子,骤然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剧烈地扭曲、蠕动、变深!

尤其是那三具金袍遗骸身下的影子,仿佛积蓄了万载的黑暗,瞬间膨胀、拉长,化作三道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態的、纯粹由浓郁阴影构成的“人形”!它们无声无息地从地面“站”起,挡在了林婉与祭坛之间!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空洞、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意念,迴荡在整个殿堂:

“净世之息……唤醒……长眠……灵泉……守护……擅动者……寂灭……”

守寂者!原来它们並非实体,也非阵法,而是这殿堂光暗交织下,由某种古老契约或执念形成的……“影之守卫”!它们依附於光而生,却又隱匿於影,平时沉寂,一旦有人试图触动被守护的核心(灵泉),便会从最深的阴影中被惊醒!

这三道阴影守卫的气息並不如何磅礴暴烈,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死寂”与“湮灭”感,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让一切归於虚无。它们的“目光”(如果那阴影的蠕动可以称之为目光)锁定了林婉,以及她身后不远处的苏临等人。

林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警告是真的!而且这守寂者的形態和气息,诡异得超乎想像!

她当机立断,指尖金焱暴涨,不是摄取灵泉,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火环护住周身,同时身形疾退!

然而,那三道阴影守卫的速度更快!它们如同没有质量的幽灵,瞬间穿透了数丈距离,其中两道扑向林婉,另一道则如同鬼魅般,朝著地上昏迷的苏临滑去!它们的目標很明確,要抹杀所有“擅动者”!

“拦住它!”陈飞怒吼一声,儘管心中恐惧,但还是和赵铁、王悍一起,催动法器轰向扑向苏临的那道阴影。

林婉则陷入了苦战。阴影守卫不惧物理攻击,对灵力也有极强的侵蚀和湮灭特性,她的净世金焱虽然对其有一定克制,但消耗巨大,且对方是二对一,身形飘忽,每一次阴影的接触都让她感到灵力飞速流逝,灵魂传来冰寒刺痛。

殿堂內,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瞬间被更深的阴影与危机笼罩。

而无人注意到,在激烈的战斗爆发、灵力剧烈波动的剎那,祭坛上,那尊青玉女像微垂的眼眸,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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