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车马顛簸,千里归途奔袭,耗尽了何雨柱大半的精气神。

连日在外奔波执行隱秘任务,他始终紧绷著神经,从未有过半分鬆懈。

直至昨夜深夜赶回四九城南锣鼓巷何家大院,才算真正卸下一身疲惫。

身心彻底放鬆之下,疲惫感瞬间席捲全身,让他沉沉睡去。

因此,翌日天光大亮之时,何雨柱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閒,睡了一个踏实的懒觉。

不同於往日天不亮就起身忙活的作息,今日他足足睡到了清晨日上三竿。

等他揉著惺忪睡眼、舒展四肢从床上翻身而起时,院內早已不復清晨的喧闹。

何家上下但凡需要出门上班、务工、上学的人,尽数已经早早出门。

偌大的四合院里,只剩下年事已高的老太太,以及留守家中的陈兰香。

晨间温暖的暖阳穿透四合院的雕花窗欞,斑驳洒落青砖地面。

微风拂过院落里的绿植,带来初秋独有的清爽静謐气息。

整个大院安寧祥和,褪去了往日的烟火喧闹,格外舒心。

何雨柱简单揉搓了一把脸庞,驱散残存的睡意。

他穿戴整齐衣物,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出自己的厢房。

一路穿过清幽的庭院,径直走向堂屋的餐桌,准备吃一顿安稳的早饭。

餐桌上,陈兰香早已备好热腾腾的家常早饭。

软糯的白粥、暄软的白面馒头,搭配两碟清爽下饭的自製酱菜。

简简单单的几样吃食,盛满了最踏实的家常烟火气。

祖孙三人围坐在四方餐桌旁,安安静静享用著晨间早饭。

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碗筷轻触桌面的细微声响,温馨又治癒。

用餐过半,何雨柱放下手中的馒头,抬手端起白粥抿了一口。

他神色端正,目光认真看向对面的奶奶与母亲,准备官宣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件事他和娄晓娥私下敲定已久,只差告知家中长辈、走完流程。

如今诸事妥当,恰逢归来之日,正是坦白告知的最佳时机。

“奶奶,妈,我有一件终身大事,要正式跟二位长辈报备。”

何雨柱语气郑重,眉眼间藏不住即將成家的喜悦与篤定。

老太太闻言,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微光,放下碗筷静静聆听。

陈兰香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眸看向自家儿子,满脸好奇。

“你这孩子,今日这般正经,到底是什么大事,你直说便是。”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道出自己的决定。

“我和小满商量定了,今日我们二人就去街道办领证,正式登记结婚。”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寧静。

短暂的死寂过后,陈兰香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无奈。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婚嫁乃是人生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草率。

“你可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这般关乎一辈子归宿的婚嫁大事,你和小满两个人就私下擅自定了?”

“事前半点风声不透露,不跟家里长辈商量问询,未免太过自作主张!”

陈兰香的话语里並无真正的怒气,只有为人母亲的牵掛与感慨。

她只是觉得,儿女成婚,理应闔家商议、热热闹闹,不该如此仓促低调。

一旁的老太太最是疼惜长孙,见状立刻开口,柔声替何雨柱解围。

“兰香,你就別一味数落柱子了。”

“孩子们都已经是成年人,心智成熟、做事有分寸,不用我们日日操心。”

“早前两个孩子的订婚酒席已经风风光光办过,邻里亲朋尽数知晓。”

“如今小满早已走出家门,拥有了稳定体面的正式工作,经济独立安稳。”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相知相守许久,如今领证成婚,本就是水到渠成。”

陈兰香闻言,依旧心里带著一丝彆扭,小声辩解著。

“老太太,我不是反对两个孩子的婚事,就是觉得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我这心里一时半会,还有些適应不过来。”

老太太瞭然点头,眼底满是通透慈祥,轻声安抚。

“我心里都明白你的心思。”

“柱子昨夜归乡之时,已是深更半夜、夜深人静。”

“他知晓我们老人家作息早睡,怕敲门响动惊扰我们休息。”

“故而昨夜未曾贸然稟报,今日晨起第一时间就主动告知,已是格外懂事。”

听完奶奶一番贴心的剖析,何雨柱心中暖意翻腾。

他当即抬头,对著自家奶奶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

果然最懂自己、最护著自己的,永远是从小疼他长大的奶奶。

陈兰香被老太太一番开解,心中那点莫名的彆扭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为人母亲盼子成家的满心欣慰与欢喜。

老太太思绪縝密,思虑周全,转瞬便想起了另一桩关键事宜。

她目光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地开口追问。

“柱子,你和小满领证成婚,你萍姨王翠萍可知晓此事?”

婚嫁是两家人的喜事,必须双方家长知情认可,才算圆满周全。

何雨柱立刻点头,语气篤定地回復,打消长辈的顾虑。

“奶奶您放心,昨夜小满归家之后,就第一时间告知了她母亲。”

“萍姨已经知晓我们今日领证的全部安排,並无任何异议。”

老太太闻言彻底放下心来,隨即故作嗔怪地开口说道。

“那就好!等改日空閒,我定然要找翠萍好好说道说道!”

“这般天大的喜事,她居然半点口风不提前透给我。”

“大清早的毫无动静,未免太过见外,不够亲近!”

何雨柱连忙笑著柔声安抚,生怕两位长辈因此生出隔阂。

“奶奶,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跟您和我妈匯报清楚了嘛。”

“两边长辈都是我最亲的亲人,绝不会厚此薄彼。”

老太太闻言,故作严肃地板起脸,眼底却满是笑意。

“哼,算你会说话!你今日若是不主动报备,这婚你定然领不成!”

“家里的户口本,一直由我亲自妥善保管,没有我的应允,谁也拿不走。”

话音落下,老太太话锋一转,问出了最核心的硬性问题。

“领证需要的单位结婚介绍信,是婚嫁登记的必备材料。”

“你提前筹备妥当没有?可別临到办事,缺东少西闹出笑话。”

这一句问话,瞬间让原本满心欢喜的何雨柱当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瞬间陷入手足无措的窘迫境地。

大脑飞速运转復盘,他才惊悚地发现,自己彻底遗漏了这件关键事。

连日忙於任务奔波、归乡休整,他完全忘了领证需要单位介绍信这一硬性规定。

更棘手的难题接踵而至,让他瞬间头皮发麻、束手无策。

他如今属於临时借调涉密岗位,早已脱离原国营单位的日常编制。

原单位的人事手续、盖章权限全部冻结,他根本无法返回开具证明。

一时间,巨大的难题压在心头,让何雨柱瞬间慌了神。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颊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场面无比尷尬。

老太太阅人无数,看著他这副心虚窘迫的模样,瞬间洞悉了真相。

她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嗔怪。

“你这个臭小子!办终身大事,居然如此粗心大意、丟三落四!”

“所有关键材料筹备不全,就敢贸然想著领证成婚,真是糊涂!”

“小满下午就下班归家,到时候人家姑娘来了,我看你如何交代!”

被奶奶一顿数落,何雨柱心中羞愧万分,再也不敢有半分拖延。

领证之事刻不容缓,绝不能因为一纸介绍信,耽误自己和娄晓娥的婚事。

他当即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急促地开口表態。

“奶奶、妈,你们放心!我现在立刻出门,马上解决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何雨柱再也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朝著院外狂奔而去。

行动风风火火、乾脆利落,一心只想儘快补齐手续、扫清障碍。

身后传来老太太充满关切的叮嘱声,悠悠迴荡在庭院之中。

“你这孩子性子永远急躁鲁莽!路上慢点跑,切莫摔跤磕碰!”

何雨柱一边快步飞奔,一边回头高声回应长辈的关心。

“没事的奶奶!我心里有数,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衝出何家大院的木门,消失在巷口。

清晨的南锣鼓巷微风和煦,街巷整洁静謐,行人稀疏悠然。

何雨柱无心欣赏街边的烟火景致,满心都是领证的棘手难题。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解决方案,脑海中闪过两个可行的路子。

第一,前往街道办,询问熟人王红霞能否通融处理、破例办理。

第二,若是街道办流程卡死,就立刻致电老方,动用涉密权限解决。

两条后路皆有把握,让他慌乱的心绪渐渐安稳了几分。

一路疾步飞奔,片刻之后,何雨柱顺利抵达了四九城街道办事处。

此时街道办工作人员刚刚全员到岗,正式开启一天的公务工作。

办公区內窗明几净、秩序井然,处处透著严谨规整的公务氛围。

何雨柱熟门熟路,径直朝著街道办副主任王红霞的办公室走去。

王红霞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平日里对他极为关照、格外偏爱。

更是街道办手握实权、能够做主民生登记事务的核心干部。

王红霞抬眸一瞥,瞬间看到了急匆匆闯入办公室的何雨柱。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停下手头的文书工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隨即带著几分打趣的语气,开口主动问询。

“柱子?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从外地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雨柱收敛急促的喘息,上前恭敬问好,態度谦逊有礼。

“霞姨早上好!我是昨天傍晚才赶回四九城的,回来得太晚,未来得及拜访您。”

王红霞微微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尘未褪的何雨柱,继续追问。

“既然回来了,为何今日不去原单位报到上岗,反倒跑来街道办?”

何雨柱如实告知自身情况,没有半分隱瞒。

“单位特意给我批了两天探亲休假,让我归家休整、处理私事。”

王红霞闻言,眼底的打趣意味更浓,笑著调侃道。

“哦?难得休假归家,特意跑我这街道办,所为何事?”

“是专程来看望你霞姨我,还是来领取之前公务採购的尾款?”

面对长辈的打趣,何雨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连忙摆手否认。

“霞姨,这次都不是!”

话音出口,他立刻察觉话语生硬,显得太过直白失礼。

连忙改口补救,態度真诚恳切。

“我首先是专程回来探望您,感念您一直以来的照拂疼爱。”

“其次確实有一件紧急私事,想要麻烦您帮忙指点、通融一二。”

看著他慌慌张张补救、憨厚真诚的模样,王红霞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品性,耿直实在、不擅客套、待人赤诚。

“你这孩子,跟我还这般拘谨客气?”

“有什么难处、什么事,直接坦诚直说即可,无需藏著掖著。”

“只要霞姨能帮得上忙,绝对尽心尽力为你办妥。”

得到王红霞的应允,何雨柱不再迂迴客套,直接道出此行的核心目的。

“霞姨,我今日前来,是想跟您报备,我和小满今日准备登记结婚领证。”

这一句话,瞬间让王红霞脸上绽放出真挚热烈的喜悦笑容。

她当即放下手头所有工作,满脸欣慰地站起身来。

眼中满是真心的祝福,语气轻快又热忱。

“哎呀!天大的喜事!真是恭喜你啊柱子!”

“小满那姑娘温柔贤淑、品性端正、知书达理,是难得的好姑娘。”

“你们二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如今修成正果,真是天作之合!”

“小满人现在在哪?只要人到齐,我立刻给你们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何雨柱脸上掠过一丝靦腆的尷尬,轻声解释道。

“霞姨,小满今日还要正常上班,要等到下午才能抽空归来。”

王红霞微微一愣,隨即精准抓住关键,疑惑开口追问。

“既然女方还未归来,你一大早专程跑来街道办,是想提前办理什么手续?”

这正是何雨柱当下最棘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

他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重,將自身的特殊困境全盘托出。

“霞姨,我遇到难处了。”

“我目前岗位特殊、临时借调在外,无法返回原单位开具结婚介绍信。”

“我想诚恳问问您,没有单位介绍信,是否能够办理结婚登记?”

王红霞听完前因后果,瞬间理清了何雨柱的窘迫处境。

她沉吟思索片刻,先是道出公家既定的硬性规矩。

“按照民政登记的正规原则与官方流程来说,无介绍信绝对不能办理。”

何雨柱心头骤然一沉,刚刚安稳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就在他满心失落、以为此事彻底无解之际,王红霞话锋陡然一转。

“但你柱子不一样。”

“我和你赵叔看著你从小长大,你的人品、心性、为人,我们百分百信任。”

“本次我可以亲自出面为你做公职担保,破例优先为你办理登记手续。”

“后续你只需抽空,儘快將单位介绍信补交至街道办存档即可。”

绝境逢生的惊喜瞬间笼罩何雨柱,让他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心感激地开口道谢。

“太感谢您了霞姨!您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喜悦之余,他依旧心思縝密,追问关键细节,避免后续违规留隱患。

“霞姨,那补交介绍信,有没有明確的时间限制?我怕逾期误事。”

王红霞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叮嘱道。

“限制自然是有的,不用拖延磨蹭,儘量在最短时间內补齐即可。”

“越快越好,切莫拖到逾期,影响你的婚姻登记档案备案。”

何雨柱牢牢记下叮嘱,隨即想起了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霞姨,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您办公室的座机,打一通紧急电话?”

王红霞隨口给出了最便捷的常规建议,语气隨意自然。

“你直接抽空跑一趟原单位便是,单位给你放假,人事岗位並未停工休假。”

“工作人员全员在岗,跑一趟就能轻鬆开好证明,何必多此一举打电话?”

何雨柱无奈苦笑,低声道出自己无法回岗的深层特殊缘由。

“霞姨,我的岗位情况比较特殊,暂时不方便返回原单位办理任何手续。”

王红霞看著他欲言又止、神色凝重的模样,眼底瞬间生出担忧。

她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著何雨柱,语气严肃地追问。

“柱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外执行任务,惹出什么麻烦了?”

面对长辈的担忧质问,何雨柱连忙拼命摇头,摆手全力澄清。

“绝对没有!我安分守己、严守规矩,从未惹过任何是非麻烦!”

“我就是单纯有私事需要电话问询,您放心,绝对合规合法!”

见他神色真诚、目光坦荡,不似说谎作假,王红霞彻底放下心来。

“行行行,嘴长在你身上,电话就在桌边,你自行拨打便是。”

得到许可,何雨柱快步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拿起黑色座机听筒。

指尖熟练拨动一串加密特殊號码,静静等待电话接通。

短暂的嘟嘟拨號声响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熟悉的中年嗓音。

“喂,哪位?”

何雨柱姿態恭敬,沉声开口称呼:“方组长,是我,何雨柱。”

仅仅这一声称呼落地,办公室內原本温和包容的王红霞,脸色瞬间骤然沉冷。

和煦的笑意尽数褪去,眉宇间布满浓重的疑惑与不解。

她心里暗自惊疑不定,何雨柱怎么会频繁和老方產生交集?

老方的工作性质极度特殊、高度涉密,根本不对接普通基层人员。

王红霞和丈夫老赵深耕基层公务多年,自然知晓其中的门道。

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电话结束,定要好好盘问清楚內情。

尤其是此前一直悬在心底的神秘军衔问题,今日必须问个明白。

电话那头的方组长,听到何雨柱的声音瞬间头大无比。

他对何雨柱的性子了如指掌,无事不登三宝殿,打电话必然有急事求人。

正准备开口问询,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瞬间猜到了前因后果。

不等何雨柱开口求助,方组长率先出声,语气带著篤定。

“我猜到了,你是为结婚介绍信的事打来的,对不对?”

“你不用著急慌乱,这件事我能给你办妥。”

“你乖乖待在街道办等候即可,我立刻让人把合规介绍信给你送过去。”

何雨柱满脸错愕,下意识开口反问,满是难以置信。

“方组长,这件事真的可以不用回原单位,直接办妥?”

方组长无奈又好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著几分宠溺的吐槽。

“你小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彻底忘了自己的特殊身份!”

“你的涉密专属军衔档案,一直掛靠在我们部门名下存档备案。”

“这份权限,足够给你办理所有紧急公务手续。”

何雨柱瞬间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豁然开朗。

“对对对!我一时慌乱彻底记混了!多谢方组长提点!”

“那我就在街道办安心等候您安排的手续!”

“你这小子,办任何事永远火急火燎、风风火火!”

“半点都不给我们这些统筹人员留准备时间,太急躁冒进!”

方组长无奈的吐槽声里,满是熟稔的纵容与偏爱。

何雨柱丝毫不怯场,直接笑著回懟过去,气场十足。

“方组长,当初您临时给我派发高危任务的时候,可没给我半点准备时间!”

电话那头的方组长瞬间语塞,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认输。

“好好好!算你小子厉害,我说不过你!”

“安分等著,证件十分钟之內必到,不许再折腾出別的动静!”

“明白!多谢方组长!”何雨柱笑著应声,隨即轻轻掛断电话。

转身回头,便对上了王红霞满脸探究、略带严肃的目光。

那眼神层层递进,藏著疑惑、担忧、不解与牵掛。

看得何雨柱心底微微发虚,主动开口轻声问询。

“霞姨,您怎么这么看著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王红霞向前半步,目光紧紧锁定他,语气郑重地追问核心疑惑。

“你说,你为何会和老方的涉密部门扯上关联?”

“还有你之前拿回来的那本高级证件,我和你赵叔当初粗略看过。”

“只知道权限极高,却从未深究归属,今日我才知晓是老方部门出具。”

“你的军衔为何会掛靠在他们涉密部门?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面对长辈严肃的追问,何雨柱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件事属於顶级涉密內容,严禁对外泄露分毫,哪怕是至亲长辈。

王红霞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为难处境。

她轻声开口试探,语气柔和了几分:“是涉密机密,不能对外言说?”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低声应声:“嗯,属於机密任务,不便透露。”

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间,王红霞心中所有疑惑尽数化作浓浓的心疼。

她重重嘆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怜惜与担忧,语重心长地叮嘱。

“哎,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偏偏扛起了最危险、最辛苦的涉密工作。”

“往后在外执行任何任务,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千万不要逞强冒进,平平安安活著,比什么功名荣誉都重要。”

何雨柱心中暖流涌动,认真点头铭记长辈的叮嘱。

“霞姨,我都记在心里了,一定会护好自己的安全。”

王红霞看著眼前年少有为、却步步涉险的何雨柱,再度诚恳劝说。

“柱子,若是日后你觉得这份工作太过危险、身心俱疲。”

“隨时回来跟我和你赵叔开口,无需硬撑逞强。”

“我们夫妻在四九城深耕数十年,人脉资歷、公务薄面都有几分。”

“我们可以帮你托关係、找门路,调换一份安稳体面、平安轻鬆的公职。”

“以你的本事、资歷、能力,全城国营单位、公务岗位,任你挑选。”

这番话语字字真诚、句句走心,没有半分客套敷衍。

全然是长辈看著晚辈涉险奔波,发自內心的疼爱与兜底。

何雨柱心中无比清楚,只要自己开口求助,这两位长辈必然全力以赴。

哪怕耗费人脉、搭尽情面,也会为自己铺好后路、安顿妥当。

他发自內心,郑重对著王红霞躬身道谢。

“真的太谢谢您和赵叔了,霞姨,你们待我如同至亲一般。”

“谢什么谢!”王红霞笑著摆手,眼底满是慈爱。

“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们才能真正安心踏实。”

“我和你赵叔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如今你马上领证成婚,我们就等著喝你的喜酒、抱你的小辈了!”

长辈直白的期许,让何雨柱瞬间脸颊发烫,生出几分青涩靦腆。

他訥訥应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温暖的期盼。

王红霞见状,忍不住开怀大笑,打趣著继续追问。

“都领证成合法夫妻了,打算什么时候大办婚宴、正式娶妻?”

何雨柱收敛羞涩,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如实告知自身安排。

“霞姨,婚宴暂时无法立刻筹备,我明日就要启程执行紧急涉外任务。”

这句话一出,王红霞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浓烈的担忧与不安,语气急促叮嘱。

“明日又要出任务?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平安归来!”

“绝对不能辜负小满那痴心等候的姑娘,切莫让她空等一场!”

何雨柱眼神坚定、目光篤定,重重点头应声。

“我明白,我必定圆满完成任务,平安归来迎娶小满。”

等待介绍信送达的空閒间隙,王红霞忽然想起了一桩旧帐。

她隨口轻声问询:“对了柱子,之前我给你开具的公务採购结算条子,你可带在身上?”

那是此前街道办公务採购遗留的尾款凭证,一直没有来得及统一结算。

何雨柱立刻应声作答,语气肯定。

“霞姨,我一直妥善保存著,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

王红霞闻言微微诧异,隨口感慨一句。

“没想到你这孩子这般细心,一张旧纸条还隨身收纳。”

话音落下,何雨柱伸手掏出贴身存放的证件塑料皮套。

从层层保护的皮套夹层中,小心翼翼抽出那张平整乾净的纸条。

纸条无半点褶皱破损,被保护得完好如初,足以见得他的细心。

王红霞瞬间恍然,原来是和重要证件一同贴身存放,难怪保存完好。

“既然条子带著,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財务室结算尾款。”

说完,王红霞起身带路,带著何雨柱径直走向街道办財务室。

財务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凭证、核验信息、登记备案。

一笔笔款项精准核算累加,最终结算出的尾款足足有四百余元。

在物资匱乏、月薪仅有几十元的七十年代,四百余元堪称一笔巨款。

这笔钱足够何雨柱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办一场热闹圆满的结婚喜宴。

拿到钱款的那一刻,何雨柱心中踏实无比,婚事开销彻底无忧。

钱款结算完毕没多久,街道办门口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方组长专属安排的送件人员,准时將办好的介绍信送达现场。

何雨柱接过牛皮纸信封,拆开查看內容的瞬间,微微有些错愕。

这张合规介绍信,並非涉密部门出具,而是正规贸易部官方开具。

落款位置,赫然签著贸易部梁助理的亲笔签名,手续齐全、合规有效。

送件工作人员见状,立刻主动上前恭敬解释。

“何处长,这份手续是我们方组长亲自驱车前往贸易部加急办理的。”

“全程专人对接、优先审批,所有流程完全合规,可直接用於婚姻登记。”

何雨柱瞬间瞭然,微微点头淡淡开口。

“辛苦你们专程跑一趟,回去替我多谢方组长费心安排。”

“祝您工作顺利,我们先行告辞!”工作人员礼貌行礼,转身离去。

无人知晓,这一张看似简单的介绍信,背后藏著方组长的极致用心。

最开始,方组长本打算直接用自身部门名义开具证明。

可转念一想,涉密部门证件太过敏感,极易引来后续核查深究。

很可能会给何雨柱的婚姻、生活、后续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彻底规避风险、不留隱患,他果断撕毁已经写好的底稿。

亲自调度公务车辆,直奔贸易部对接加急手续。

凭藉多年人脉与工作资歷,顺利快速办完了全套正规流程。

贸易部梁助理看著专程奔波而来的老方,满脸无奈又哭笑不得。

放下手中公务,忍不住开口吐槽。

“老方啊老方,你真是时时刻刻都要给我找麻烦!”

“小何是我们贸易部重点培养的优质人才,我早已规划好他的晋升路线。”

“等过段时间局势平稳,我便打算將他正式调回贸易部任职。”

方组长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深意与无奈。

“梁助理,怕是很难如愿了。”

“小何身上肩负的隱秘任务、涉外责任,远比你想像的更重。”

梁助理满脸懊悔,连连嘆气自嘲。

“我当初真是一时糊涂,著了你的道,才鬆口放你借调人才!”

方组长神色坦荡,语气无比篤定,字字鏗鏘有力。

“从国家安全、任务保密、心性忠诚度所有维度考量。”

“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何雨柱更合適执行此次任务的人选。”

梁助理闻言,由衷点头感慨,满是惋惜与认可。

“不可否认,小何是百年难遇的好同志、好苗子。”

“心性、能力、胆识、忠诚度,皆是顶尖水准。”

“行了,我任务办妥先行离去,后续事宜辛苦你照看。”方组长笑著告辞。

梁助理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故作嫌弃。

“快走快走!看见你我就头疼闹心,再也不想被你薅人才!”

方组长毫不在意对方的调侃,爽朗大笑出声。

“那我们日后有缘再见!”

“不见最好!永世別来薅我人手!”梁助理笑著回懟。

办公室內响起两道成熟男人爽朗的笑声,尽显老友默契。

梁助理心中藏著一桩心事,今日终於尽数落地。

早前他已经为乔令仪开过一份同款合规介绍信。

彼时看到备案名单上何雨柱的名字,他还一直暗自纠结如何处理。

没想到时隔一日,何雨柱便主动上门办妥手续,恰好了结一桩心事。

所有巧合匯聚一处,万事顺遂、恰逢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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