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长津湖的夜色愈发浓稠,惨白的月光洒在积雪覆盖的山樑上,映得地面一片冷白,山间的寒风卷著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美军吃了接连的亏,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不再扎堆衝锋。
而是调整战术,两三人结成一个小队,借著岩石、枯树的掩护,呈散兵线朝著何雨柱的方向慢慢合围,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再被暗处的冷枪盯上。
何雨柱趴在一块巨石后,透过石缝盯著逐渐逼近的美军小队,眉头微微蹙起。
眼下美军分散包抄,纠缠下去只会陷入消耗战,而且敌军的重型火炮还没彻底清除,继续留在这片山林,迟早会被美军援军合围。
他心里清楚,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悄悄后撤,先摆脱眼前这股敌人,再寻机打击美军重火力。
即便后撤,何雨柱也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些美军。他如同暗夜中的猎手,依託熟悉的山地地形,不断变换隱蔽位置,每挪动一段距离,就会找准时机冷枪出击。
没有多余的动作,举枪、瞄准、射击一气呵成,枪响必有人倒下,用最节省弹药的方式,一点点蚕食美军的兵力。
“砰!”
一声微弱的枪响,左侧一名探头观察的美军士兵应声倒地,其余队友瞬间趴在地上,嚇得不敢动弹,半天都没敢抬头。
美军士兵一路推进,路过何雨柱刚才架设重机枪的火力点时,全都停下了脚步,里里外外仔细翻找。
他们篤定,这么重的重机枪,对方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带走,只要找到这挺重机枪,就能反过来压制对方。
可他们把火力点翻了个底朝天,別说重机枪,就连一条弹链、一个弹壳都没找到。一眾美军面面相覷,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那么笨重的重火力,怎么会凭空消失?
难不成这个人有什么通天本事,能把重机枪藏得无影无踪?
疑惑归疑惑,美军的合围还在继续,只是隨著时间推移,他们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边的队友越来越少,每走几步,就会有一道冷枪响起,身边的人毫无徵兆地倒下,连开枪的方向都摸不清。
这可是漆黑的夜晚,即便有月光和雪地反光。
可山地间怪石嶙峋、障碍物丛生,视线本就极差,对方却能弹无虚发,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夺命,简直像是长了夜视眼。
“上帝!他到底在哪?”
“太可怕了,他就是个魔鬼!暗夜杀神!”
倖存的美军士兵心里彻底发毛,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
原本的合围阵型彻底乱了,没人再敢贸然往前追击,全都缩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露,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追击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们被何雨柱一个人,彻底打崩了心態。
与此同时,先前返回营地的两名弹药手,刚回到炮兵阵地,就被梅生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梅生一只眼睛勉强能看清近处,另一只眼睛不断渗出泪水和组织液,视线模糊得厉害,可语气里的焦急和怒火却格外真切。
“你们就这么回来了?把何排长一个人丟在前面?扛炮弹跟不上,难道不能拿著枪跟上去接应吗?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美军,出了事谁负责!”
两名战士低著头,攥著衣角,满脸愧疚,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著批评。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接应!”
梅生挥著手,厉声催促。
“是!”两人刚转身,就被梅生叫住。
“等等,去找三连长,借一个班的兵力,就说是我下的命令,他要是有疑问,让他直接来找我!”梅生补充道。
他知道,仅凭两个战士,根本帮不上何雨柱的忙,必须派精锐兵力支援。
“是,指导员!”
战士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带著一个全副武装、精气神十足的精锐班赶了回来。
三连长得知前线战况,清楚先前的炮火已经让连队伤亡惨重,何雨柱孤身阻敌更是事关整个战局,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手里最精锐的一个班派了过来,全员配备满配武器,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梅生看著赶来的战士们,没有多余的废话,语气乾脆。
“不用多问,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全力协助何雨柱班长,一切行动听他指挥,现在立刻出发,速度要快!”
“是!”所有战士齐刷刷敬礼,转身朝著何雨柱所在的方向,踩著积雪飞速奔去,脚步沉稳,动作利落。
梅生站在炮兵阵地上,望著战士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憋屈。
这一晚,他带领的炮兵排压根没派上用场,前期伏击全靠巴祖卡,美军又被堵在公路上,从崖壁攻不上来,迫击炮一直没有发威的机会。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满是无奈。
白天的时候,何雨柱给他打了一针,原本模糊的视力虽有缓解,却开始不停流泪,还夹杂著些许组织液。
一只眼睛几乎跟瞎了一样,另一只也只能看清近处的东西,连远处的战况都观测不到。
他恨自己此刻帮不上任何忙,既不能陪伍千里守在主阵地,也不能跟何雨柱一起去端掉美军重炮阵地,只能守著炮兵阵地,干著急却使不上力气。
就在何雨柱孤身牵制美军小队时,主阵地再次遭遇美军炮火袭击。
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战士们纷纷躲进先前炮击炸出的炮坑里,把炮坑当成临时散兵坑,再加上阵地上人员有所调整,这次的伤亡比上一次小了很多。
美军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炮击的同时,地面部队立刻出动坦克,全力清理公路上的路障。
万幸的是,第一轮伏击时,7连用巴祖卡击毁了大量美军坦克和装甲车,这些重型装备堵在公路上,重量大、难清理,即便美军拼命推进,也没能快速打通道路。
更讽刺的是,负责清理路障的坦克,接连被阵地上的巴祖卡击毁,反倒成了新的路障,把公路堵得更严实。
虽说公路堵塞,可还是有不少美军步兵绕过路障,朝著主阵地摸来,阵地上的战士们奋力阻击。
可兵力有限,根本没法將所有美军全部射杀,战况一度陷入胶著。
而另一边,梅生派来的精锐班,顺著枪声和雪地痕跡,终於找到了何雨柱。可眼前的一幕,让所有战士彻底惊呆了:
哪里有什么激烈缠斗,何雨柱正淡定地在山林里打扫战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美军的尸体,活著的美军早就嚇得仓皇逃窜了。
一个满编连的美军,被他一个人打得伤亡过半,彻底心態崩溃,丟盔弃甲跑了个乾净。
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震撼,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崇拜。
何雨柱抬头看到赶来的支援兵力,没有丝毫拖沓,立刻分配任务。
“你们几个,把这几具完好的巴祖卡和几箱火箭弹送回后方阵地,阵地上装备损耗大,这些正好补上;剩下的人,仔细收集战场上的枪枝、弹药,全部打包带回去,后续打仗用得上!”
他特意挑选了几具品相完好的巴祖卡和未拆封的火箭弹,让战士们先送回去,主阵地刚挨过炮击,装备损失惨重,这些武器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安排好打扫战场的事宜后,何雨柱找了一处无人的隱蔽角落,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两门迫击炮和两箱炮弹。
隨后叫来四名战士,沉声道:“跟我走,继续找美军的重炮阵地,把他们的重火力彻底端了!”
留在原地打扫战场的战士们,看著地上一枪毙命的美军尸体,再看看何雨柱乾脆利落的身影,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彻底麻木了。
之前他们只是听6连、7连的战友说,何雨柱本事极大,打仗勇猛又机智,枪法出神入化,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远比传说中更厉害。
一个人硬刚一个连的美军,不仅毫髮无伤,还把敌人打得落荒而逃,这哪里是战士,简直是战场杀神!
原本他们是奉命来救援何雨柱的,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需要救援,他们顶多就是来帮忙打扫战场的。
何雨柱带著四名战士,一路翻山越岭,飞速奔袭,接连翻过两座山头后,终於透过夜色,看到了山下公路上闪烁的炮焰——美军的重炮阵地就在那里!
他快速观察地形,找到一处视野开阔、隱蔽性强的山坡,沉声下令。
“立刻架设迫击炮,快!”
四名战士动作麻利,迅速架好两门迫击炮,装填炮弹、校准坐標,一气呵成。
“听我命令,三发急速射,全力覆盖敌炮阵地!”何雨柱攥紧拳头,高声下令。
“嗵嗵!嗖嗖!”
“嗵嗵!嗖嗖!”
“嗵嗵!嗖嗖!”
六发炮弹接连破空而出,拖著淡淡的尾焰,朝著山下美军炮阵飞去。
几秒钟后,公路上传来接连的爆炸声,“嘣嘣!嘣嘣!”的巨响震彻山谷。
而最后一轮炮弹,竟精准命中了美军堆放炮弹的弹药堆!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殉爆声响彻长津湖,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公路上百十米的范围,被炮火彻底犁了一遍。
美军的重炮被气浪掀飞十几米高,一旁的卡车、吉普车、装甲车全都被掀翻、炸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驻守在炮阵的美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剧烈的爆炸吞噬,要么被炸得粉碎,要么被气浪掀飞,方圆百米之內,瞬间没了一个活口。
即便身处几百米外的山樑上,何雨柱一行人也能感受到强烈的气浪,狂风夹杂著碎石、金属碎片,朝著他们席捲而来。
“快趴下!”何雨柱厉声大喊。
战士们反应极快,瞬间臥倒在地,紧紧趴在雪地里。
只听头顶风声呼啸,碎石打在钢盔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震得耳朵发麻。
等气浪彻底散去,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站起身,眼神锐利。
“不能白来,把剩下的炮弹,全部砸向山下密集的美军步兵!”
剩余的炮弹尽数发射,精准落在山下美军人群中,又是一片惨叫和爆炸声。
美军这个重炮群被彻底摧毁,后续再想用炮火打击,只能动用更大口径的重炮,可那种火炮转移困难,短时间內根本无法部署。
何雨柱心里清楚,就他们这几个人,不可能再去对付美军大口径重炮,下山强攻无异於送死,当即下令。
“任务完成,撤!”
战士们扛起空炮,跟在何雨柱身后,飞速朝著我方阵地回撤。
主阵地上,伍千里和战士们清晰听到了山下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感受到冲天的火光,瞬间明白,何雨柱成功端掉了美军的重炮阵地!
伍千里攥紧步枪,声震山谷地大喊。
“同志们!美军的炮没了!咱们没有炮火威胁了,给我狠狠打下面这些兔崽子,把他们全部消灭在这里!”
“是!”
阵地上瞬间群情振奋,战士们士气大涨,轻重机枪、步枪一齐开火,朝著山下美军猛烈射击,原本胶著的战况,瞬间朝著志愿军一方倾斜。
何雨柱带著战士们刚回到后方阵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拍拍身上的积雪,就被梅生堵了个正著。
梅生眯著那只好不容易看清东西的眼睛,走到何雨柱面前,语气里满是责备和担忧,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
“你小子,下次再敢一个人贸然衝锋,我绝饶不了你!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你要是出了事,谁来指挥打击敌重炮?谁来……”
一顿念叨,让何雨柱头都大了,他灵机一动,连忙看向身边的战士,急忙问道:“伤员都安置在哪了?快带我过去!”
话音未落,不等战士回话,何雨柱直接朝著战士指的方向,一溜烟跑了过去,留下梅生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想骂,却骂不出口,何雨柱是去救治伤员,这是正事,他根本没法阻拦。
何雨柱快步赶到临时伤员安置点,一眼就看到了扎堆躺著的几名伤员:余从戎、熊杰、黄李文全都在这里。
黄李文已经清醒过来,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余从戎肚子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却閒不住,正跟熊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每说一句话,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嘶作响。
何雨柱走上前,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谁的伤势最重?”
余从戎挑了挑眉,忍著疼开玩笑:“咋的柱子,你还想给我们排个顺序,送我们上路啊?”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看来你还有力气开玩笑,伤口也没那么疼,那你就最后处理。”
“別別別!”余从戎瞬间急了,连忙求饶,“我都被开膛破肚了,你还让我最后一个,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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