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咂了咂舌,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

“十块大洋啊!这钱买老母鸡都能买五只了,贾老蔫得省吃俭用挣两个月才能攒够。他这次可是真肉疼了。”

“哼!”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严厉。

“不让他们家肉痛一下,他们能长记性么?这叫杀鸡儆猴!这次要是轻易饶了他们,下次指不定还会偷什么更贵重的东西。”

“给你钱,你还嫌多?这钱可是他们该赔的,你就安心拿著,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对对对,您老说的对。”

何大清连忙乐呵呵地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您老有办法,一下子就治住他们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就去给孩子买两斤红糖,再割点肉,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再说贾老蔫离开老宅后,一路快步往家走,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胸口像是憋著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黑漆漆的。

窗户纸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只有炕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炕上隆起一团被子,显然贾张氏还在睡觉。

贾老蔫走到炕边,眼神发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髮,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头髮连根拔起。

“啊——!疼死我了!贾老蔫你疯了!”

贾张氏疼得尖叫起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挣扎。

“啪!啪!啪!”

贾老蔫二话不说,扬起手就往贾张氏脸上扇去,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比一下重。

他一边扇,一边怒吼,眼珠子红得嚇人。

“你这个臭娘们!你自己手脚不乾净偷东西也就罢了!”

“为什么还要让我儿子也跟你一起学坏?!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可不是能吃亏的主,被扇了几巴掌后,也彻底被激怒了。

她不顾身上只穿著大裤衩和肚兜,猛地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像头髮疯的母狮,伸出指甲长长的手就往贾老蔫脸上挠去。

贾老蔫一时不察,脸上被挠出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这疼痛感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多年的怒火。

他抡起胳膊,又是几个重重的大逼兜子扇在贾张氏脸上,打得贾张氏嘴角都渗出血丝。

贾东旭缩在被窝里,嚇得浑身发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看著炕上扭打在一起的父母。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没见过娘这么狼狈的样子。

“东旭啊!我的儿啊!”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嚎啕大哭起来,朝著被窝里的贾东旭喊道。

“娘白疼你这么多年了!你就眼睁睁看著你爹这么欺负我?!你快出来帮帮娘啊!”

被窝里传来贾东旭闷闷的声音,带著几分怯懦。

“娘……您就別闹了。今儿这事本来就是您的错,您不该去偷老太太家的鸡蛋,还带著我一起……”

“贾东旭他爷!贾东旭他奶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啊!”

贾张氏见儿子不帮自己,反而还指责自己,心里更是委屈,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儿子现在能耐了,居然敢动手打我了!我没法活了!我不活了!他爷他奶快回来看看吧!现在连你孙子都开始嫌弃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贾老蔫和贾东旭听到这话,都嚇得脊背发凉,浑身一僵。

贾东旭的爷爷奶奶也就是贾老蔫的爹娘,前阵子突然暴病去世。

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是贾张氏害的,但种种跡象都表明,这事跟她脱不了干係。

这些日子,贾老蔫心里一直憋著这个疙瘩,只是没处发作。

她怎么敢?

她居然还敢把爹娘“招回来看看”?

就不怕爹娘真的显灵,把她带走吗?

贾老蔫被贾张氏这话刺激得脑子一热,应激反应下,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贾张氏扇得懵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瞬间肿起了一个大大的红印,嘴角的血丝也流得更多了。

贾老蔫是钳工,年轻时乾的都是重活,虽然这些年身体不如从前,但手上的力气依旧不小。

“张如花!”

贾老蔫喘著粗气,眼神凶狠地盯著贾张氏,语气里满是杀意。

“你再敢在这里乱叫魂,胡说八道,今儿我就真的打死你!你也有脸让我爹娘回来?!你就不怕他们回来找你算帐,把你这毒妇带走?!”

贾张氏被贾老蔫这凶狠的眼神和恶毒的话语嚇得一个激灵,瞬间就不敢哭了,也不敢再乱喊了。

她嫁给贾老蔫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欺负贾老蔫,仗著贾老蔫老实巴交,性格懦弱,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可今天,她才发现,这老实人发起狠来,居然这么嚇人,那眼神里的杀意,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恐惧和委屈,眼泪汪汪地看著贾老蔫。

“呜呜呜……我……我不喊了,我也不乱说了……你別……別打我了行不行?”

这是她嫁给贾老蔫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服软。

“把家里的钱拿来。”

贾老蔫压著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

“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又炸毛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著脚喊道。

“贾老蔫!你要钱干嘛?你去给那个老妖婆求情,就求出这么个结果?让你赔钱?!”

“我不给!家里没有钱!贾老蔫你个没本事的窝囊废!自己管不住媳妇,还得给人家赔钱!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给不给?”

贾老蔫的眼神更凶了,再次举起了胳膊,巴掌悬在半空中,隨时都要扇下来。

贾张氏看著他扬起的胳膊,又想起刚才那几巴掌的力道。

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声音也弱了下来。

“赔……赔多少?”

“十块大洋。”

贾老蔫咬著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心里也心疼这钱,这可是他们家攒了这么多年的积蓄,一下子要拿出一半,怎么能不心疼?

可他更怕被老太太赶出去,厂子里的宿舍又脏又乱。

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了。

“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啊!十块大洋啊!”

贾张氏一听这个数字,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从炕上的木箱里翻出一个破枕头。

那枕头都用了十几年了,表面都被磨得发亮,包浆都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的破口处伸手进去,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个小布袋。

她把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枚枚崭新的大洋。

她心疼地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出十块大洋,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这可是我攒了这么多年的血汗钱啊!就这么没了!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都是你没用!才让我们家受这种委屈!”

贾老蔫懒得跟她废话,一把夺过大洋,转身就往门外走。

“砰”的一声。

关门声震得窗户纸都颤了颤,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贾张氏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贾东旭才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低低地叫了一声:“娘……”

“你这没出息的废物!”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闻言抬手就一巴掌抽在贾东旭的脑袋上,力道不小。

“刚才你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拦著点?!”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废物玩意!”

她把刚才受的委屈和火气,全都撒到了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挨了一巴掌,疼得咧了咧嘴,连忙缩回被窝里。

他小声嘀咕道:“我可不想出去挨揍……爹这次是真的被你惹急了,连杀人的眼神都有了,我出去还不是白白挨揍?”

“你说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大声呵斥道。

“没……没什么。”

贾东旭嚇得赶紧闭上嘴,闷声说道。

“娘,你快盖上被子吧……这天多冷啊,你身上就穿这么点,要是受了风寒,还得抓药,又要花钱。”

这话倒是说到了贾张氏的心坎里。

她一听抓药还要花钱,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著大裤衩和肚兜,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她“呲溜”一下钻回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才因为太激动,没觉得冷,现在冷静下来,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身上也冻得直打哆嗦。

她躺在被窝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疼那十块大洋,忍不住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想她张如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被人打了不说,还要赔那么多钱,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