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聋老太太第一个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拐杖摔出去老远,滚了两滚,停在墙根底下。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咬牙切齿。

像嚼碎了什么东西——嚼碎了自尊,嚼碎了脸面,嚼碎了那一辈子的骄傲。

是不是真心,谁都知道。

但李建国不在乎。

他看著易中海和秦淮茹一个接一个跪下来。

看著他们在自己面前低下头——低得很低,低到尘埃里。

心里那股气,终於顺了些。

“行了。”

摆摆手。

几个人如蒙大赦。

爬起来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像被鬼撵著,跑得飞快,跑得狼狈。

最后,何雨柱被两个民警押著走出院子。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跟著一片窃窃私语——像风吹过的树叶,沙沙响。

闹剧。

终於收场。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静得出奇。

静得像坟场。

没有往日里刷牙洗脸的动静——哗啦哗啦的水声没了。没有孩子打闹的喧譁——嘰嘰喳喳的笑声没了。连公鸡打鸣都显得有气无力——喔喔叫了两声,就不叫了。

各家各户的门都关著。

关得紧紧的。

偶尔有人出来,也是低著头快步走过,谁也不说话——像做贼,像躲债。

昨晚上那场闹腾,把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

睡了没几个钟头,今早又得上班上学。一个个脸上掛著青黑的眼圈,走路都发飘——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谁也想不到。

何雨柱的胆子能大成那样。

干出那么噁心人的事儿不说,还把全院人都当枪使——使完了,枪还走火,崩了自己。

贾张氏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昨晚上她在医院守了一夜。

贾东旭的伤没什么起色,人倒是清醒了,就是疼得直哼哼——哼得她心烦意乱。心里烦得要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赶紧往回赶。

想回家躺会儿。

刚进院子,就碰见许大茂从厕所出来——提著裤腰带,繫著扣子。

“哟,张婶儿回来啦?”

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那笑里藏著东西,藏著话。

“东旭哥咋样?”

“还那样。”

贾张氏摆摆手,懒得跟他多说。她累得很,困得很,只想回家睡觉。

“那您赶紧回家看看吧。”

许大茂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声音压得很低,像说悄悄话。

“晚了,儿媳妇怕就不是你家的了。”

贾张氏一愣。

脸色瞬间变了——变得铁青,变得狰狞。

“咋?秦淮茹那骚蹄子找下家了?”

“下家?”

许大茂嗤笑一声。那嗤笑里带著幸灾乐祸,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下家不是早就找好了?您还不知道呢?傻柱拿你媳妇內衣陷害李主任,昨晚上让警察带走了!”

“什么?!”

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个炮仗——炸得她头晕眼花,什么都顾不上了。

拔腿就往家里冲。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骚货!老娘不在家你就往外骚!”

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

对著床上还在睡觉的秦淮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打耳光,揪头髮,掐胳膊,怎么解气怎么来。

尖叫声。

哭喊声。

骂街声。

瞬间炸开了锅。

整个院子都被惊动了——像捅了马蜂窝,嗡嗡嗡全醒了。

李建国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听见是贾家那边传来的动静——哭爹喊娘的,热闹得很。

翻个身继续睡。

“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0元,鸡蛋十斤,高筋麵粉100斤,糖票五张……】

扫了一眼。

面色如常地坐起来。

就知道没那么好的运气天天有。不过这些也够了——柴米油盐,过日子不就得靠这个?

外头,贾家已经打到了院子里。

说是打架,其实就是贾张氏单方面揍秦淮茹。

一个是远近闻名的泼妇——骂街能骂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一个是把白莲花焊在脸上的女人——装可怜装得炉火纯青。

动起手来什么结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不过秦淮茹聪明。

没在屋里等著挨打。

贾张氏刚一动手,她就披著外套衝出门——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披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

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哭。

躲得比兔子还快。

“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货!男人还没死呢就骚成这样!”

“那两块破布你也往外送?你还要脸不要?”

贾张氏追在后头,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院子里那些话都说不出口的词儿,她张嘴就来——什么脏骂什么,什么难听说什么。

周围的邻居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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