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绝望的顏色
“胡说什么?”
易中海声音发紧,像绷得太紧的弦。脸上却强撑著镇定——那镇定是装出来的,谁都看得出来。
“一大爷,您就別端著了。”
二大爷刘海中冷冷开口。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颳得人脸疼。
“这事儿跟您脱不了干係吧?我记著李主任说要报警那会儿,可是您拦著的,说什么小事儿別惊动派出所。您平时可不这样——平时屁大点事您都往上凑,这回倒成了小事?”
“对对对!”
“想起来了,一大爷和傻柱死活不让报警!”
“可出事那会儿,他们可没说是小事,闹得全院都知道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开了闸的水,止都止不住。那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这会儿全被翻了出来——像翻垃圾堆,什么脏的臭的都翻出来了。
易中海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汗珠子顺著脸颊的沟壑往下淌,淌进脖子里,淌进衣领里。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雨柱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死死攥住衣角,攥得指节泛白——那白里透著青,像死人手的顏色。
“警察同志,別信他们!”
声音发颤,像风吹过的树叶,哗哗响。
“这是李建国编的!受害者是我!东西是从我屋里搜出来的!我怎么就成了凶手了?我他妈冤死了!”
李建国看都没看他。
那眼神越过他,落在墙上,落在虚空里。
“至於是谁干的,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淡淡的,像在说別人的事,“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一开始,所有人都衝著我来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却把所有人心里那点疑惑彻底勾了起来——像钓鱼,鉤子已经吞进去了,想吐都吐不出来。
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日光灯嗡嗡作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
那嗡嗡声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钻进心里。
年长民警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得像要下雨的天。
“这事儿不简单。分开审,一个一个来。今晚就在这儿,把案子办了。”
他一拍板,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像被风吹散的落叶,各家各户被赶回自己屋里。李建国家的客厅临时成了审讯室——桌子搬开,凳子摆好,灯泡调亮。
为了防止串供,每个人单独带进来问话。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何雨柱。
“你为什么在李主任家门口鬼鬼祟祟的?”
日光灯下,何雨柱的脸色白得嚇人——白得像纸,像墙皮,像死人脸。
他不停地擦汗。手抖得厉害,像筛糠。
“我就是……路过。”
声音发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家锁著门,我能干什么?整个院子就她天天锁门,谁知道屋里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定藏著男人呢!”
他咬死了不说实话。翻来覆去就是“不知道”、“不清楚”,像坏了的唱片,只会重复那几句。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
也不急。
问完就让他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秦淮茹。
她坐在凳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像拧麻花。指节泛白,白里透著青。灯光打在她脸上,把那点强装的镇定照得支离破碎——像镜子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什么时候发现內衣丟的?”
“就……就晚上。”
声音细得像蚊子,不竖起耳朵根本听不见。
“我准备换衣服,才发现没了。”
“平时衣服放哪儿?发现丟了的时候,衣柜有没有翻动的痕跡?”
秦淮茹眼眶一红。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地上,掉在衣服上,掉在手背上。那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谁也分不清。
“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就是发现不见了,我就喊了。”
年轻民警眉头一皱。
那眉头皱得很紧,像打结的绳子。
“发现东西丟了,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先找一圈?不过是一件內衣,你这反应——不太对吧?”
秦淮茹身子一僵。
僵得像被人点了穴,动不了了。
灯光太亮,照得她无处可藏——像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什么都藏不住。
嘴唇抖了抖,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那东西叫心虚,叫恐惧,叫走投无路。
“是……是何雨柱问我要的。”
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来的。
“我不想给,可他一直说……我没办法,就……”
“他问你要內衣,你就给?”
年轻民警眼睛亮了,像嗅到腥味的猫,像看到猎物的狼。
“你们什么关係?”
“没、没什么关係!”
秦淮茹慌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是他……他平时挺照顾我的……”
说完,脸上一片死灰。
那是绝望的顏色。
门外,李建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一根柱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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